未及半段,身后响起了顾安馨阴恻恻的一句:“想画画?也不是不可以,先给我弄出个孙子来吧。”
刘星脚步微顿,继续挽着十一上楼,欧阳十一悄然回头,剜了顾安馨一眼,然后,龇牙咧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一楼客厅,只余顾安馨只身孤影,软靠在沙发上,一眼茫然。
“……阿凡提就这样再一次战胜了那个可恶的地主,坐着驴儿开开心心回家去了。”
昏黄的灯光下,听着刘星娓娓道来的故事,十一渐渐有了睡意,伸手打了个哈欠,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刘星静静凝望着十一的脸,竟有些恍惚。
是天妒英才吗?这样一个翩翩少年,竟然是个情智发育不健全的人。
消费不知道要给钱,给钱不知道要多还少补,不懂社会规则,不懂人情世故,什么都是游戏,连动物最基本的性需求,都不知道是什么,如何满足。
有时看着他沈睡的脸,刘星甚至觉得自己在看着一件奇特的艺术品。
十一的长相其实很不赖,两抹浓黑的剑眉入鬓醒目,鼻子英挺而大气,两瓣薄唇线条精致柔美,尤其是那两弯浓密而纤长的睫毛,总让人忍不住猜想,它下面到底隐盖了怎样的一双眼睛。
经常的,十一不肯剃须,那短密坚硬的胡茬更营造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味道。
多么的遗憾,这竟然是个痴儿。
一个一不小心就流口水,开心就大笑,不开心就大哭的大男孩;一个整日扎在孩子堆里,抓小鱼、玩沙、溜滑梯、弄得满脸泥巴,衣衫凌乱的大孩子;一个半夜里有时会惊慌地摸着自己那因□□而更显粗壮的锐器,说自己尿急的大傻瓜……
想画画?也不是不可以,先给我弄出个孙子来吧。
顾安馨的话语萦绕耳旁……
刘星的手不经意抚过十一的脸,他可能觉得痒痒,微皱了下眉头转过身去,背对着刘星。
她随手关上床头的灯,在他侧旁贴身而卧,迟疑片刻,还是从十一后方试探地将手伸往他的私密处,那家伙也随着十一睡了过去,乖乖躺在了一旁。
刘星闭了闭眼,咬着下唇,轻轻撩动着那雄性动物的敏感处。
不一会,十一身体一僵,难受地闷哼一声,挣脱刘星的手转过身来,他眉头轻皱,却仍闭眼沈睡。
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憋着嘴巴,发出几声喃喃:“星星,别玩,好困。”说着身子蜷在了一起,双手挡在前面,一个貌似自然的睡姿,一下把那里保护得严严实实。
刘星终于决定再次放弃,这个念头涌现的剎那,心中某种浓浓的情绪瞬时消散,也许那是罪恶感。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智障人士的耻辱、愧疚和自责,尽管非她所愿,客观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同谋,是直接执行者。
刘星背过身去,嘴角发出一声低到无的轻嘆。
窗外,季夏夜的月光一片亮白,却十分清冷。
她忽然觉得有点凉意,抱着双膝,蜷起了身子,模模糊糊中睡了过去。
这天夜里,她好像又做梦了。
她梦到自己躺在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一只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如此安详怡然,一个低沈的声音在耳边呢喃,只听不清那说话的内容是什么,因为是在做梦 ……
懵懵懂懂间,她又想起了他,是的,他——高阳。
他的怀抱就是这么宽敞舒服,暖融融的,让人心安。
尽管她只在那里窝了一个夜晚,后背那股暖意却在她身上镌刻了下来,永生难忘。
高阳……高阳……
她在梦里再次呼唤着这个名字。
来不及因为前尘而感伤,她很快又沈沈地睡了过去,因为梦里的怀抱,让人安心,让人沈迷。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阅读开心!雁过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