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也跟着悠悠转过身去,有些心虚地低低扫了眼那张盛满敌意和嘲讽的脸。
非常漂亮的一个女子,墨瞳幽深,唇若丹霞,只是太过盛气凌人,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你怎么来了?”重钰两手随意摊在扶栏上,大大方方问道。
女人摔着手里光亮赤红的小皮包,上前几步,一双凤眼毫不顾忌地上下扫量着刘星,一边嘴角轻轻挑起,“我怎么不能来了?我就想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为人妻母,竟在外面勾搭别人的老公。”
“你!”重钰紧咬了下牙关,目光转向刘星,内容覆杂。
刘星的脸瞬时变成了猪肝色,那一片暗红,一直蔓延到了颈脖下和耳后方。耻辱感让她恨不得在眼前找个洞钻进去,或者直接跳下后面的江水里去。
她无法坦荡地面对眼前人的指责,她确实在许许多多的瞬间,对身旁这人,止不住地悸动,虽然明知不可以,她还是无法自已地,一点一点地,陷入了记忆与现实交错的泥淖里。
这一刻,她狠狠地给自己打了一记耳光,从此,必须与此人划清界限,再无往来。
“我走了,以后,也请你消失在我眼前。”刘星低低说了句,转身离去。
“星儿!”重钰厚实的大掌,再一次钳住她的皓腕。
“放手!”刘星一个用力,脱离了他的控制,“不管你是谁,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身后,重钰低吟一声,脸上的肌肉阵阵抽搐,左手急急从内袋里掏出一张止血贴来。刘星脚步稍顿,回头,原来因为方才她太过粗暴,腕上的方表把他无名指上的长指甲扯伤了,鲜血从指甲下面直涌出来。
他正熟练地将受伤的指甲包扎好,额上因为疼痛沁出点点汗珠来。
刘星看着他包扎指甲精炼熟悉的动作,又是一阵出神……
该死,又是高阳,高阳在家乡雁归岭那座孤坟里,不要再幻想什么,沈迷什么。
身旁的那女人已紧步上前,满脸关切地握着重钰的手,回头瞪着刘星的眼睛更是火冒三丈。
刘星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回身快步离开了江边。
重钰包扎好伤口,抬头看着刘星消失前方拐角的背影,眼里一片黯然。
女人看着他眼中渐渐失去的光芒,骄傲的瞳仁里隐隐泛起了波光,又妒又恨道:“就是因为她,你一直拖延着婚期?长得还算可以,可是没学历、没事业又没家世,我甄华碧哪点比不上她?不要忘了,她已是别人的老婆,还给人生过孩子,与这样的人成为对手,简直是我的一大耻辱!”
重钰甩开她的手,一声大吼,“不许你这么说她!”
那一刻,他的眼里仿佛燃着熊熊烈火,似要火漫江岸,甄华碧着实被震了一下。不过重钰紧绷的脸很快松弛下来,眼睛也恢覆了平日里的云淡风轻,他转过身去,望着江面的某点,低沈道:“我只是觉得她是一棵有潜质的画画苗子,稍作提携,会是一颗耀眼的画坛新星,百花园集团需要这样的棋子加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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