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
重回椰树林,刘星总觉得有些东西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安馨堂那檔事以来,顾安馨没事很少回来椰树林吃饭,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可这些日子,连续好些天,顾和欧阳德光都准时下班回家吃饭,尤其是,顾身上的气场好像一下发生了很大改变,如果说安馨堂出事,让她锋芒稍去,那么刘水生逝世后,她简直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温柔而慈爱,当然,说的是对刘星。
这天晚饭后,十一和可宜都出外玩耍了,刘星坐在沙发上,无聊地随意翻着报纸,顾安馨安静地也在一旁坐下。
“刘星。”顾低低唤了一声,她轻轻抬头,因为顾温柔的语调,眼里饱含了受宠若惊。
“妈……”她放下报纸,抬头,低低回应,她平时很少唤顾安馨,这样叫着,觉着挺不习惯的。
顾两手相撮,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的某点:“你爸的事……我……非常遗憾……”
刘星稍怔,轻轻浅浅一笑,“妈,都过去了……”
顾抬眼目光灼灼看着她,嗫喏:“刘星,可……可宜……是我的命根子……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刘星心中了然,原来她是开始害怕了,没有了父亲的牵绊,她没有了控制她的质子。父亲临终前说的话,顾肯定也能猜到七八。
想到高阳的话,刘星拿着报纸的手禁不住紧了紧,带可宜走?很奇怪,她……真的没想过要这样做,哪怕是知道重钰就是高阳的那一刻,她也未曾有过这念头。
高阳,她不能让他承受这些,拐□□儿,带着这样的帽子,以后他得顶着怎样的社会眼光,尤其他是大家族大集团的首位继承人,他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更好的生活。加之,十一如此依恋她,怎能接受她的离去,还有,这里才是可宜的家。
她低低迎上顾的目光,低声道:“妈……说什么话?可宜是您的孙女,十一的孩子,我不会带她走的。”
顾安馨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神经现出了兴奋的笑意。
刘星继续低语:“而且……这里也是我的家……我能带她去哪……”
顾画着浓浓眼线的眼里更是光芒四射,她身子往刘星旁边靠了靠,紧紧握上她的双手,激动不已:“是……我们是一家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其实你来的第一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哪也不要去,要去,大家一起去!”
望着顾发光的瞳仁,刘星心中某条神经仿佛被撞了一下,酸涩难忍,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如果真的喜欢画画,那……那就好好跟王老头学习,妈再也不阻止你了。”顾竟破天荒地对她画画的事情亮起了绿灯。
刘星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强忍内心的颤栗,她声音颤抖地回应:“谢谢妈!”
“应该的,是妈以前对你太严苛,总不许你干这干那,总以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要将所有紧紧握在手上才觉得安心,这次安馨堂出事,也让我看透了许多,世事如棋,没有能永远控制局面的棋手,爸妈迟早会老去,十一……哎……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你……”
“妈……”刘星第一次认真端详顾安馨的脸,短短几月,她一下憔悴了许多,眼角的鱼尾纹更加密集,两边颧骨也更显突出,脖子上的赘肉都已荡然无存。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高阳就不会……也许……这次事件也不至于影响至此……
想到这里,刘星心里泛起了深深的愧疚感。
她咬了咬下唇,坚决道:“妈,你放心,我会努力守护好这个家的。 ”
顾安馨欣慰地点了点头,终于放开她的手,转头,偷偷拭去眼角的热泪。
流泪,刘星第一次看到这个词在这位强大的女人身上应验。
她多么害怕失去,才会脆弱至此,无论如何,自己不能伤害她,不能带走她唯一的希望。
高阳……
过去的尘缘,也许在五年多前,那一场车祸中,早已被那一座空坟尽数埋没,就算再扒出来,也再不是从前的样子,再回不到从前的样子。
她已是别人的妻,跟十一同衾共枕了五年多,一夜夫妻百夜恩,这些个年月,如何理得清此种恩情。
她已是孩子她妈,可宜需要她,需要稳定和谐的家,要妈妈,要爸爸,还要爷爷奶奶,因为孩子,她已与欧阳家建立了千丝万缕的关联,难以抽身。
而他,如今转归名门望族,前途大好,才子佳人,婚约已定。
两人算是各有所属,角色多重,如何轻易抛开一切,破镜重圆。
是的,一切,再无法回头。
可是,该如何去面对他?又如何面对自己那份凌乱的心情?
她这些日子对高阳一直避而不见,多次来电,也未曾接听,她知道他的目光常常落在她家的门口,时刻等候着她的出现;她知道他甚至很多次走到了她家的门前,抬手,却不敢落下,只僵在半空中,许久,才转身黯然离去;她知道每个夜晚,他都站在隔壁的阳臺上,望月,等待,她的身影……
她都知道,他一直在等她的答覆,尽管事实浮于水面的那天,她已经告诉过他,她不可能再随他而去。
可是她不可能避他一辈子,这周末的聚会,她能不去吗?
夏清秋出院后第一次相约,四人组五年多以后意外的第一次重逢,她害怕见到他,但总归要学会坦然去相对,总归要让他相信自己的决绝,让他早点死心,重新追求自己的幸福。
周六的上午,让她忐忑不安的时间,还是到来了。
对着镜子紧张地拾掇了半天,在家门口进进出出不知多少次,她终于鼓起勇气向夏清秋所在的小区走去。
刚出椰树林,一张熟悉的面孔向她走来,是甄华碧,她的双腿一僵,立在了原处。
那女人往昔的飞扬跋扈竟消散殆尽,满脸的疲惫不堪,她在刘星的身旁顿住了脚步,却没有看向她,低低说了句:“你朋友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如此意想不到的一句,让刘星微怔了片刻,很快她淡淡接话:“没事,都过去了,医生说,胎儿本就发育不良,如此一来及早发现了倒好。”
“哦,是吗,那就好。”甄华碧脸上的歉意散去了许多,声音轻快了些,转而问道:“重钰,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和他的事?”
重遇后,她跟高阳说过的话本就很少,那过去五年多的事情,更只是略略带过,没来得及细说,她耸耸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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