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康熙自然也知道那底下一干文武大臣的小心思,也知道胤祯在德妃的一番挑拨之下,也是起了争位的心思的,康熙对此虽然十分生气,但因着对付胤祀还需要胤祯才行,更何况为了能够顺利让胤禛继承自己的皇位,他还必需要留下胤祀和胤祯,让他们当胤禛的挡箭牌才行,想到胤禛,康熙又不禁想起了孝懿皇后,想起了孝懿皇后,康熙又忍不住恨起了德妃。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年小蝶的死故然是因为孝庄老祖宗送给小蝶的那碗参汤,但多半的原因却是因为她在孝庄老祖宗跟前挑拨的关系,毕竟孝庄老祖宗虽然不满自己专宠小蝶,但是小蝶的为人却是颇合她的心意的,要不是因为当初从佟佳氏势力太过庞大,孝庄老祖宗本来一早打算让自己立小蝶为后的!
想到这里,康熙心中更恨,手中也不由得洩了几分内力,以致于手中的茶碗生生的化成了一堆齑粉。
“皇上,”李德全看到康熙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担起心来,于是便走上前,问康熙道:“皇上可是龙体不适,要不要奴才宣太医来?”
“不必了,朕没事。”康熙听了李德全的话,这才回过神来,脸色也因此渐渐跟着缓了过来,然后又看了一遍礼部和宗人府的奏折,御笔在上面批了一个大大的“准”字,然后只听康熙对李德全道:“给朕传旨宗人府,明年的选秀可适当放宽要求,只十七岁的相貌端庄的亦可入选。”
李德全一楞,不知道康熙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圣意素来是不能妄自揣测的,这一点身为康熙身边第一得力大太监的李德全最有感触,因此只答应了一声,便自去宗人府宣旨去了。
圣旨一下,端的是人心浮动,虽然有些人在猜测康熙为什么会放宽选秀的要求,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机会,因此也没有深想,只管家中有适龄女儿的送女儿,没有便从族中旁支寻找,誓要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出来。
只年遐龄府内,如今也正为着这选秀弄得手忙脚乱,原来只年遐龄却是还有一个女儿,名唤年玉馨,却是刚好十七岁,长得娇艷可人,比之当初入了胤禛府中的年玉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之前的那次选秀,她本是快入选了的,偏偏因着敬敏皇贵妃薨逝的关系,所以只能落选回家,而年遐龄以及其夫人一开始也只能暗嘆命中註定,正准备给年玉馨说人家时,没想到这时候圣旨传来,明年的选秀的要求竟是被放宽了,此等消息,自是让年家上上下下欢欣不已。
“我原说玉馨这孩子长得不比玉香差,只偏命苦,赶得不是时候,不然别说指给皇子为福晋,便给皇上做皇妃也是绰绰有余的,”年夫人拿帕子拭着泪,“不过好在老天有眼,玉馨这孩子福气大,不然怎么就赶上这次皇上的圣旨了呢?”
年夫人越想越觉得这圣旨就好像是为年玉馨量身定做的一样,因此心中高兴的同样脸上也难掩得意之色,年玉馨则站在一旁,一脸的娇羞,而年遐龄想到自家将来会出一位娘娘,因而满门荣耀,也是面生红光,高兴得呵呵直笑。
直年羹尧却认为皇上的圣旨不这么简单,但是全家人在兴头之上的时候,他也不好泼冷水,只对年玉馨道:“只你若是入了选,却是得规规矩矩的,没得跟你姐姐一样,若不然,到时候,休怨我无情!”
听到年羹尧提起年玉香,年夫人不由得白了一张脸,道:“好端端的,大家都高兴着呢,你怎么非得提这些败兴儿的事情!”
自年玉香被康熙下令赐死,年玉香便成了年家的一个禁忌,也因着年玉香的关系,年夫人被年遐龄冷落了好长一段时间,深恨她没有教导好女儿,而若不是因着看在年羹尧着实出色,而家中还有一个年玉馨的份上,恐怕年夫人一早就被年遐龄休弃了,因此也难怪年夫人听年羹尧提起年玉香,便由于烫了脚儿的猫儿似的,立刻便跳了起来。
“就是,就是,我又不是姐姐,你为何总是拿我跟姐姐比?”年玉馨虽与年玉香一样,都是年夫人所生,但是由于年玉香较年玉馨为长,而年玉香又十分出色,所以在家中时样样都是专美在前,年玉馨每每被冷落,心中早堆了一肚子的不满,因此年玉香被康熙赐死,她非但不伤心,反而还十分高兴,认为挡了她光芒的年玉香真是活该落得有此结局。
也因此,年玉馨听到年羹尧拿她同年玉香作比,心中的不满立刻被宣洩出来,只撅着一张嘴,跟年夫人撒娇道。
“好了,好了,玉馨马上就要入宫去了,你也不要扫她的兴了。”到最后,还是年遐龄出来打了圆场,然后,又听年遐龄对年羹尧道:“亮工(年羹尧的字),只一会儿到我的书房来一下。”
年羹尧听了,自是答应了。
年羹尧用罢了晚膳后,便自去书房,彼时年遐龄已然等在了那里,年羹尧见了年遐龄,只给年遐龄请了安,道一句:“父亲。”便站在一旁不再说话了。
年遐龄见年羹尧,只皱了皱眉,沈默了一会儿后,便即开口问年羹尧道:“亮工,只你刚才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年羹尧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自己的担忧跟自己的父亲说一下比较好,于是点了点头,道:“对于选秀的圣旨,孩儿却是有些不解的,只大清入关以来,选秀都是每三年一选,只除非遇到什么国丧之类的,方才免选或推迟选秀,但却从来没有放宽选秀标准的,而皇上又是极重视规矩之人,实难想象他是因为好色才放宽了选秀标准,若是如此,只皇上一亲政的时候便该改了这规矩才是,因此孩儿担心,这次的选秀皇上是不是有着什么打算在里面的?”
年遐龄听了年羹尧的话,也不由得担起心来,因道:“咱们家虽是雍郡王爷府下的包衣奴才,但因着咱们家功勋卓着,得蒙圣恩,虽为包衣之身也可参加选秀,不然只当初你妹妹玉香也不会入了雍郡王府中为侧福晋,只是如今听你的说法,咱们家的风头确实太劲了些,所谓‘过刚易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只看当初雍郡王福晋的外祖贾家是如何繁盛,一门之中出了四个女儿,有两个女儿都被指给了太子,却也终究落得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说到这里,年遐龄不觉嘆了口气,竟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意思。
而年羹尧听了,却是不以为意,只道:“父亲,孩儿倒是认为,咱们只要跟紧了雍郡王爷,将来倒也是不怕没有荣华富贵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