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山东跟江南一样,也是出产盐粮,且水路交通直通南北,是为古往今来商南北商旅必经之路,而济南作为其首府,自是重中之重,其实若不是因着吴良玉乃一介白身,且山东如今只济南府知府一职空缺,胤祯直恨不能举荐吴良玉当山东巡抚,要知道,山东巡抚权利极大,乃是一方大员,正二员的官职。
而康熙自然知道胤祯的心思,也想看看胤祯跟胤祀对上,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因此便也就允了。
只是大概包括康熙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这胤祯在德妃的教导之下,心思却是有些细致的,他不但一边忙着跟胤祀对峙,另外一边也是防着胤禛,因为胤祯在德妃的提醒下清楚的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胤祀倒了,那么能跟他争皇位的就只有一个胤禛,原因是胤祯是由先孝懿皇后养大的,又在康熙跟前由康熙亲自教养过,是整个大清除太子以外最尊贵的皇子,且如今他又贵为郡王,娶了黛玉,可以说手中握着的势力一点都不比胤祀来得小。
因此胤祯便给时任济南府知府的吴良玉下令,只胤禛所乘的船只一旦进入济南府,便立刻想方设法拦截,势必要让其在选秀之前赶不及回京城!只因着胤祯知道,只要胤禛没能在选秀前赶回京城,那么一来,胤禛便会因此得罪所有的朝中大臣,以及宗至王亲,到时候便是他想争皇位亦是没有指望了。
而胤禛听了萧离真的一番话后,又哪里不知道胤祯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很可惜的是,这胤祯要拦人却是挑错了对象,这吴良玉或者有几分小聪明,但也仅限有着几分小聪明而已,更何况自他当了济南府的知府后,日子更是过得春风得意,不知今夕是何夕,昔日里的那点小精明亦早去了一多半儿了,因此吴良玉为了能够拦阻胤禛,竟是想出借探察走私军器船只的名目来搜船的!
也因此当胤禛出现在吴良玉面前,并且抖露出自己的身份来的时候,吴良玉几乎吓得没尿了裤子。要知道,虽然他也是听说过雍郡王爷有着“冷面阎罗”之称的,但是毕竟只是听说,从未见过,因此只当是以讹传讹,夸大其实了的结果,却哪成想胤禛的冷面却是比阎罗王还怕人几分,因此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登时忘记了个一干二凈,只吓得立时跪倒在地,向胤禛磕头不止。
萧离真在一旁见了这等情景,却是在心中嗤笑,也不知道这十四阿哥的眼光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瞧都觉着这吴良玉只跟着猪差不多,却是哪里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样子?
其实萧离真不知道的是,吴良玉一开始还的确是有着那么一幅还看得过去的皮囊的,只不过自到了济南后,因着整日里无所事事,再加上日日里珍馐美味不断,只身形却是较之前不知道胖了多少,也难怪看上去像只猪了。
萧离真在心中嘲笑的同时,另一边胤禛却是没费多大气力便让吴良玉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招了出来,当然也包括胤祯授意陷害他的事情,而胤禛知道后,只是冷哼一声,倒没有多大反应。
其实也不怪胤禛冷情,只若是之前或许胤禛会为德妃和胤祯如此的做法而感到心痛,只如今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德妃不是自己的生母,胤祯更不是自己的兄弟,那么他自也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伤心了,相反的,对于他们的做法,以及伤害孝懿皇后的罪过,胤禛却是一点都不会放过的!
想到孝懿皇后,胤禛的手不禁紧握成拳,心中暗暗的道:“皇额娘,你且等着瞧,孩儿很快便能给您还有六弟、敏额娘(指敬敏皇贵妃)报仇了。”
这么想着的胤禛,一面让人将吴良玉拖到一旁跪好,一面只让人传了山东巡抚王国昌来。
王国昌那头正因着手头积下的事务多得忙不过来,正在巡抚衙门里急得抓耳挠腮,只这时,忽然听底下的人说是雍郡王爷传唤,也不及思量,只吓得一溜烟儿的便跑了来。
见到胤禛,只忙跪下,道:“微臣王国昌叩见雍郡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了,没的行这些个虚礼。”胤禛挑了挑眉,对王国昌道:“只本王也知道打搅了你办差,只如今却是有一件事,你也知道本王奉旨回京,却是极为要紧的一件事情,这奴才探察什么走私军器的船只,我也不管,只问你一问,只查这些怎么却是查到本王的船上来了,没见本王的船上却是有着皇室标记的不成?”
王国昌听了,只觉得头上冷汗涔涔,同时心中亦是觉得讶异,他没听说有什么走私军器的事情呀,不过只雍郡王爷如此说,想来是不会错的,因此忙道:“只吴大人若是冒犯了王爷,微臣一定会依律严办,只王爷所说的什么走私军器的事情,微臣确实没有听说,若不然,只等微臣调查一番,再禀明王爷。”
胤禛听了,只挥了挥手,道:“你也不必回禀于本王,本王还赶着回京,再者,你是皇阿玛的臣子,不是本王的,你便是要回禀,只调查完了回禀皇阿玛即可,不过这吴良玉冒犯本王,实为藐视皇室之重罪,本王如今命你暂且将其羁押,只待本王回了皇阿玛后,再行定夺,至于济南知府一职,只你自己看着办罢,只先着人替他顶着,或是怎么的,都得皇阿玛的圣旨下来再说。”
王国昌听了,自是答应了。
胤禛说完这些,也没有了其他什么吩咐,只命他押着吴良玉离开了。
而就在王国昌等人刚离开不久,胤禛便自去船舱里同林如海说了声,然后便见船渐渐驶离了码头,直往京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