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决定好了,他阻止不了,他脸上还是挂着笑,把包递给她“那你小心些,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叶点头,接过包,邵远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隐去,呵,他在心里冷笑,林清逸,真有你的。
白天温度本就不算高,到了晚上气温更加的低了,从包厢里出来,她明显感觉到冷,把衬衣袖子放下来。
林清逸站在她旁边,手上还敷着冰袋,她把车门打开“走吧”。
他站着不动“不喜欢这个味道”,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苏叶却是听懂了,他西服上洒了汤,还有淡淡的海鲜味。
“那你想怎么样”她语气无奈。
他不说话,就看着她,神色深沈。
她陪他站着,看他手上的冰袋都快融了,终于轻声开口“这样有意思吗”。
她声音低低的,几不可闻,似乎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还未回答,她摇摇头,直接绕过去上了车。
一路沈默,她不开口,他也没说话。四年过去,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变化,或者是说,她对他态度的变化。可她对邵远不同,她对他没有任何防备,她信任他。这似乎很糟糕,可他早该预料到的。
到了医院,她开了车门下来,把钥匙递给他“到了,我先走了”。
她站在路灯底下,白色的灯光洒在身上没有什么温度的样子,眼睛看着不远处,语气淡淡。
他不说话,她习以为常,把车钥匙放到他西服口袋里,转身欲走。他突然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
他手很凉,冰凉的触感传来,她觉得身上更冷了。她回头“放手”。
他还是不说话,也不放手。他右手本来就受了伤,上面红了一大块,她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加重他的伤势。她微微挣脱了一下,他加重了力度,五指扣着她的手腕,手背的皮肤因为用力变得紧绷快要裂开了,终于还是于心不忍,转过身来带着他进了医院。
挂了号,医生要看他的伤口,需要进行处理,可他还是牵着她不放手。
“先生”年轻的医生有些为难“你能不能先把你女朋友放开,我得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他不说话,没有要放手的打算,看着苏叶。
苏叶无奈“首先,我不是他女朋友”,这话是对着医生说的,转过头看牵着她的人“其次,我不会走,你先放手”。
她特意解释某件事的时候,他心里就沈了一下,还是放开她的手,检查伤口。
他手上的伤只是看着比较吓人,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消了毒,包扎上药,医生嘱咐了几句,苏叶去给他拿了消炎药,俩人一起走出医院。
时间不算晚,医院行人进进出出,她其实很不喜欢医院,这里每天那么多悲欢离合,在她看来都是很极端的情绪,有人笑着哭,有人难过着哭,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都太过残酷。妈妈去世的时候她还很小,她那时候不能明白妈妈为什么会被一块白布遮住,为什么要被推进那个寒冷的房间……她太小,不能理解死亡的含义,可后来她懂了,那不只是离开,那还意味着失去,那是再也不会重逢的离别。
可不同的是,林清逸要走的时候她竟也会有这种感觉,她在失去他,她没想过重逢,从他离开的时候起,她设想的就是再也不会相遇。但现在既已相遇,他也再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于她而言,失去就是死亡,可她还活着,那么失去的就应该是他,或许说是作为她男朋友的他,逃避也好,自我安慰也罢,她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凡事都要用心的话实在是太累,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处理好,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他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