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远开了车在楼下等着,苏叶直接上了车“从医院过来的?”,身上还带着消□□水的味。
“嗯”他点头“我爸妈今早过来看伯父了,感觉伯父最近状态还不错”。
“邵远”她语气认真,看着前面“谢谢”。谢谢你不记回报的付出,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包容和陪伴,谢谢你一直支撑这我从未离开……明明知道言语薄弱,这两个字没有任何作用,可是还是想让你知道,而我无以为报。
“叶子,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他语气有些恍惚。
她笑了一下,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有了其他的表情“二十四年了”,他们从出生到现在,彼此是最亲近的存在。
“不对”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笑“我比你大,所以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这样算来,我们应该认识二十五年了”。他和她之间,更像是亲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陪伴着彼此。
他有时候会分不清,他对她的爱到底是哪一种,或者都有,交织在一起,他便再也无法抽身。他这辈子或许都走不近她心里,可是他知道,她心里永远会有他的位置。林清逸哪怕和她再亲密,那也是不一样的。他于她,是亲人,是朋友,哪怕怎么闹都不会离弃,而他依然。这才是最稳定的关系。
“叶子”他试探性的开口“如果当初我没有去法国的话……”,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他当初没有离开,她是不是就不会认识林清逸,一切是不是都不会不一样。
如果?苏叶失笑,林清逸当初也这样问过她,可是哪来那么多如果,如果他没去法国,如果爸爸没生病,如果二叔没从国外回来……可是没有如果,一切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她从来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如果你没去法国”她终于开口“我当初就会把头发剪了,可是你看”她用手摸了摸散落在身后的头发“我的头发都长这么长了,你也从法国回来这么久了”。
对呀,他终于明白过来,头发剪了还会长,可他离开的那几年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车子终于在某个高端会所停下来,苏叶问清楚了包厢号,和邵远一起过去。
会所隐蔽性很高,一路七拐八拐总算是到了,包厢门打开的那一刻,苏叶和邵远都楞在了原地。
“叶子和邵远来了”罗洪看到他们并不决定意外“刚才还和苏董说起你们俩,还有两个星期你们就要结婚了,你说当叔叔也没什么好送的,到时候早点把请柬送过来,罗叔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二叔”苏叶看向里面坐着的人“罗叔”。
苏林手上还拿着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把烟按进烟灰缸里,起身“老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叶子他俩今天来找你肯定也是有事要说,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苏林从旁边离开,苏叶清楚的听到他低声开口传入她耳朵里的话,他说:苏叶,别白费力气了,到时候搞得像你爸爸一样,多不好收场。
罗洪不慌不忙的点燃一支雪茄,没有说话,邵远想要开口,苏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阻止了他。
“叶子”他终于开口,没有看她,看着雪茄上面缓缓上升的烟雾“罗叔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干点什么不好,左右和你二叔都是一家人,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是没什么意思”她缓缓笑了“可爸爸这些年对你们也不薄,你们现在这样有意思吗”,左右都是没希望了,不过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爸爸”他摇摇头“他呀,就是太死板了,有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好了,要不是因为他,百乐早有了更好的发展”。
话已至此,她也无话可说,拿过桌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对着他举起“罗叔,我先敬你一杯,你也别说我们做晚辈的不懂事,我先把话放着,后天你们最好别让我有翻身的机会,我不比我爸,我脾气不太好,锱铢必较,还希望你到时候多多海涵,当然,如果到时候二叔顺利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不用你们开口,辞职信我会自己写好交上去”。
她举着酒杯一饮而尽,头也不转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