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我送你回家。”陈朗很自然就接过了她的行李。
“太麻烦师兄了,臺里有车送。”林晏连忙拒绝,怕给他添麻烦。
“就一辆车,你和吴涯两个人呢。天禄市里转一圈,你要几点才回到家?”
吴涯家和她家位于天禄市一南一北,呈对角线。于是林晏却之不恭了。
一上车,陈朗就从车载保温箱里拿出一份吞拿鱼三明治和一罐芭乐汁,递给她。
“饿了吧?这家餐厅的三明治味道不错。”
确实饿了。只够餵鸟的飞机餐早就消化干凈,她的肚子已经在咕咕抗议了。
“师兄,你太善解人意了。”林晏感嘆,这位绝对是暖男啊。
陈朗微微一笑,起步,踩油门,换檔,一气呵成,熟练中带着点洒脱。
接近午夜,行人不多,但总有些从酒吧,大排挡出来的夜归人踉踉跄跄乱穿马路。陈朗好脾气的剎车,再启动,没有常见的开车路狂癥。
林晏毫不意外于陈朗的教养,有斐君子温润如玉,说的就是他。
陈姓君子一边开车,一边脑子里天人交战,想对身边的姑娘说些什么,又怕词不达意。明知道可以随便聊聊,偏偏想找个好话题给她留下深刻印象,最后反而裹足不前,像只锯了嘴的闷葫芦。
所以说为人处事的最高境界是无欲则刚,你一旦有了期盼,行动就失了水准。
车上只有林晏吃三明治的动静,她认真地一口一口咬,不似装秀气,也不是狼吞虎咽,就是恰如其分的让人觉得真香。
陈朗用余光欣赏了一路,直到车停在姑娘家楼下了,才憋出一句,“早点休息。”
林晏不知内情,用手抹了一下嘴,笑着跟他挥手道别。
等到16楼的灯光亮起,陈朗才开车而去,内心甭提有多沮丧了。很多年之后,他想如果从那一晚就开始对林晏发动追求攻势,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转动钥匙,推开门,迎接林晏的是漆黑一片,但她却有一种倦鸟归巢的安全感,因为扑面而来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叫做家的味道。
洗漱收拾完毕,已经十二点了,看到手机上有妈妈的短信:今晚留在医院,不回来了,冰箱里有昨天买的拿破仑和草莓。
半靠在客厅的贵妃榻上,林晏一边咬着拿破仑,一边回想啃馒头的日子,这对比真是天上人间。
大快朵颐之后,躺在家里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种状态很像学生时代期末考试,考前都计划考完一定狠狠睡一觉,但每次最后一门结束的晚上都兴奋的不得了。
林晏索性拿着手机,翻看起订阅号的帖子来,看到一个心理测试的链接,觉得不错,随手转发。
吴涯微信:睡不着觉?
林晏:嗯,劳碌命,正辗转反侧呢。
吴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游哉,辗转反侧?
林晏撸了撸手臂,鸡皮掉一地。被吴涯的《关雎》一搞,她又想起秦之岭来,盯着那个倒背如流的手机号码发呆,直到机身被她捏的发烫,也没给秦之岭发出一条短信。
发什么呢?我回天禄了?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其实真的发一条又如何,她和秦之岭怎么也算生死之交。但因为她心里不纯粹,所以无法理直气壮。
坠入睡梦前的霎那,林晏想到一句话,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就散了,想着想着就淡了。
第二天,在鸟儿“啾啾啾啾”的鸣叫声中,林晏醒过来,下意识要起身穿衣,却发现躺在家里的房间里。看了下床头的闹钟,才清晨六点。雷拓给了他们两天的假期,但生物钟还是准时唤醒了她。
“真没用,连个懒觉都享受不了。”林晏喃喃自语,打着哈欠。既然已经没了睡意,就起床吧。
林家位于天禄绿化率最高的区域,在他们家这幢楼前面就有一个鹅卵石型人工湖,有鸳鸯和天鹅在湖面上游来游去,湖泊四周植被繁茂,绿树成荫。
拉开窗帘,映入眼眸的就是天禄最美的清晨景色。
“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直到此次此刻,林晏才有一种已经回到家乡的踏实感。
慢悠悠洗漱,然后吃早餐,感受着身体的每一个动作,甚至皮肤被空气拂过的触感。
看看时间七点多了,拨通了大哥林修的越洋电话。
“哥,我是如如。” 林晏小名如如,取自《金刚经》“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他大哥小名叫了了,来自佛经中了了分明一词。
林家两个孩子的乳名都是林家祖父林浩然取的,以防止不靠谱的林爸爸再选什么让人啼笑皆非的字。林浩然出身世家,国学造诣深厚,对老庄,佛家颇有研究。
“你已经回天禄了?在巫中的工作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除了林修的声音,还有小侄子叽哩哇啦说话声。大哥一家正在吃晚饭。
林晏坐在房间飘窗的人造毛毯上,盘着腿,“工作顺利结束。对了,哥,上次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搞定了,前天就发邮件给你了。你去看看,有问题再问我。”林修又道,“爸妈月底来美国,你有假的话,一起过来玩玩。”
“年底事情忙,我看情况吧。”
林晏快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收邮件。
林修在邮件里写的很清楚,丁丁的情况安装基本款运动假肢就可以了,市场价7万5千美元,林修的研究所是这家公司的老客户,所以争取到8折优惠,即6万美元。款到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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