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摇摇头,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秦之岭在乌尔达执行任务的消息。她能猜到秦之岭为了什么而来?肯定是中国拥有开采权的油气田。
这时,陈朗走进来,“先吃饼干垫垫饥,我顺便向大家介绍首都的战况。”
四个人又啃起了椒盐饼干。
“约鲁巴的控制权目前处于政府军手中。不管是政府军还是政变一方,都在极力拉拢媒体,所以采访没有限制。”
看同伴们的一脸兴奋,陈朗语气不由严肃了些,“但城里极为不安全,已经发生了七、八起炸弹爆炸,教堂,清真寺和公交车都是被袭击的目标。查尔斯说有一个比利时记者前两天被冷枪击中,丢了半条命。所以外出采访务必要小心。”
接下去就是分配采访任务了,大家都等着他布置,谁知他却问林晏有何打算?
“我们刚到,不熟悉情况,冒然去拍摄政府军战斗是不现实的,我想先从市区平民着手,关註战乱对老百姓生活的影响。”之前在来的路上她详细考虑过采访方案。
“嗯,具体操作呢?”
“先去医院,再去集市,两处都是最能反映约鲁巴普通人生活的地方。”
陈朗眼睛里满是讚许。
“你和吴涯,按照这个思路去外面拍新闻。高宇搞定设备,再去登记出镜时间,明天的《新闻直击》里必须出现林晏的连线。我们还得找一个说乌尔达语的当地向导,刚才查理推荐了一个,约了一个小时后来面试。”
布置完毕。林晏和吴涯拔腿要走,被陈朗叫住,“不要强求,性命第一。”见两人点头,又道,“吴涯,照顾好林晏。”
吴涯回了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
电梯里正好遇见那个查尔斯,此君一见他们,异常热情,还拥抱了一下吴涯。外向的西方人见多了,但这个人也太自来熟了。果然接下去他就向吴涯要电话号码了。
林晏恍然大悟,这个五大三粗的大胡子竟然不怀好意。自然吴涯没有让他如愿。
“我最讨厌这种带着浓厚约炮性质的热络了。”吴涯用中文愤愤的说道。
林晏一脸同情,男人长得太漂亮也是蛮危险的。
在爱帕酒店后面一条街上就有一家名叫“德皮尼亚”的大医院。德皮尼亚在乌尔达语里是天使之城的意思。林晏和吴涯决定去碰碰运气。
一走进德皮尼亚医院,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参杂着浓烈的血腥气。走廊过道里放满了病床,大多数病人外伤严重,裹着的白色纱布上渗着血,外加守护一旁的家属,穿梭其间的医护人员,惨叫声,哭声,叫嚷声充斥着逼仄的空间。
这哪里是天使之城,分明是人间地狱。
当吴涯按下摄像机按钮进行拍摄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冲出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叫嚣着把他俩往外赶。
“外国人统统滚出去!”
“都是你们这些外国人在幕后支持!”
“吸血鬼,来看我们的热闹吗?”
“嗨,我们不是山姆大叔。”吴涯试图辩解,但对方根本不听,固执的将外国人都等同于美国人。
周围的人们冷漠的看着这一幕,显然乌尔达人恨透了外国人的介入。
任何一个民族的学生仔都是热爱国家的,尽管有时候方式方法比较激进,甚至有暴力倾向。林晏也曾从学生时代过来,知道不宜过多纠缠,拉着吴涯赶快离开。
“现在去哪儿?”站在医院大门口,吴涯没好气地问。他对激进派一向嗤之以鼻,一群没头脑的人。
“执行b计划,去集市转转。”林晏早有预案。
穿过市政广场就是约鲁巴最大的露天集市,看上去有点像中国九十年代初期的小商品批发市场,简陋的顶棚,一个摊位挨着一个摊位。不同的是,在这里没有分门别类之说,卖服装的隔壁摊位可能就是卖肉食的,甚至还有拉着马和牛来卖的。
今天是星期天,理应热闹的集市却显得冷冷清清,难见几个顾客,摊主们也显得百无聊赖。
摄像机的到来引来四面目光,当林晏递上话筒询问战乱对生意的影响时,小贩们齐齐打开了话匣子,一致声讨反对派。乌尔达官方语言是斯瓦西里语,但约鲁巴是旅游胜地,在集市里做生意的人多少懂些英语。
“上帝保佑,让反对派快点滚出约鲁巴。”一个白发苍苍的摊主一边骂一边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他旁边的摊位里站着个黑人小伙子,嘴唇厚厚的,有点像年轻版的丹泽尔华盛顿,一脸快乐的表情,“真要打到约鲁巴,我就回乡下避难去。”
说完他还不忘招揽生意,“哎,我叫约瑟夫,中国美人,要不要买个树雕?”
林晏摆摆手,周围人哄堂大笑。
被拒绝了,他也不失望,照样开开心心看着中国记者做采访。天生乐观的个性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乡下也不安全,据说发生屠杀了。”一个小贩突然说了一个危言耸听的消息。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当年卢旺达种族大屠杀让非洲人记忆犹新。
“兄弟,这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