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是你的妻子,没有像结婚证之类的证据能在将来提醒你,有这么一个人曾在你的生命里存在过,也没有孩子能让你会记得我。
一句“我怕时间长了,你忘了我”让秦之岭心如刀绞,比眼睁睁看着凯凯爸爸为救他而亡时的撕心裂肺更让他的心臟抽搐。
你担心我会忘了你,那么林晏,倘若真有轮回,你会不会也不记得我?
生死离别,人们总以为死去的那个是最可怜的,要他来说,倒是留在世上的人才是最悲凉的。因为死去的,不管是灰飞烟灭还是中阴轮回,都解脱地干干凈凈,而活着的人茫然四顾,却再也找不到爱人的踪迹,只余空空遗恨。
秦之岭单膝跪地,紧握爱人的手。
“嫁给我!林晏”
秦之岭跪地求婚让林晏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我不要你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才……”
“傻瓜,不是因为你被绑架,我才这么说的。”秦之岭温柔的打断她,又用手指抹去她的泪水,“昨晚我就想好跟你求婚了,没想到被那帮畜生给耽搁了。林晏,能娶到你,我老秦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林晏泪中带笑,故意问,“两手空空就想想求婚啊?”
秦之岭眨了眨眼,马上掏出之前捡到的子弹壳项链,重新给她戴上,“按道理说,应该是套在手指上的鸽子蛋,来不及买了以后补上。不过我觉得这个项链更有纪念意义。如果不是你机智地把它丢在院子门外,我也找不到你。”
“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林晏拿起子弹壳坠子,亲吻了一下。这的确是一条幸运的项链。
“你出现在门口,我以为神祗从天而降。”就像当初他在废墟里救出丁丁,让所有的人惊为神祗。
秦之岭羞愧汗颜,“我哪是什么天神。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叛军劫持,已经够丢人的了。再救不出你,我可以自戕了。”
“可是你很快就找到我了。”林晏一点都不觉得这是秦之岭的错。“还是让你吃苦头了。”秦之岭帮林晏把汗湿的头发撸到耳朵后
面。
“他们没对我怎么样,倒是高宇吃了不少苦头。”林晏心有戚戚焉,对一个女人说,宁可被绑着炸弹,也不要被□□。
“嫁给我,好吗?”少校像打不死的小强又问了一句。
林晏用力点点头,“以后请叫我秦太太。”她的语气里透露着欢天喜地。
“叫我林先生,我也愿意。”秦之岭不失时机地补了一句。
“那么林先生,你一夜没睡吧?”林晏心疼。秦之岭看上去比当初在巫中救灾时还要憔悴。
“怎么睡得着。”秦之岭长嘆一口气,“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煎熬。简直就是度秒如年。以前我了无牵挂,每次上战场都没有负担。想着即便马革裹尸也未尝不是军人最好的归属,虽然觉得对不起父母。昨天我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怕自己遗漏线索,怕晚一步错过营救最佳时机,怕你被叛军折磨。”
“更让我恐慌的是,我感到自己体内戾气横生,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再没有你的消息,我怕我会下令对一切有疑点的牧民赶尽杀绝。”秦之岭握紧林晏的手,“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林晏泪眼婆娑,捧住秦之岭的脸,“我爱你。没有人可以保证永远,但死亡或许会让这三个字变成一生的承诺。”
见少校想出言打断,林晏做了个且慢的动作,继续说下去。
“排爆30%的成功率只是一个概率,对我来说,要么是100%的生,要么是100%的死。秦之岭,我不害怕死亡。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过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的问题。在很多宗教里,死亡是另一段生命的开始,佛教称之为轮回,基督徒深信死后或升入天堂或堕入地狱,伊斯兰信徒有后世观,相信死而覆生。连咱们的老庄也说过,生者寄也死者归也。”
“那个说什么蝴蝶的?”
“对,庄生梦蝴蝶还是蝴蝶梦庄生。”
明明是严肃的哲学问题,为什么到秦之岭这里就变成逗比问题了,但是这样一个文盲少校却让她爱的不得了。
“秦之岭,我一直以为自己会爱上一个学识渊博,术业有成的男人,比如像我祖父那样的。我会和他琴瑟和谐,□□添香。”
秦之岭脸色惭愧,谁让他是二流大学毕业的。
“但是你的出现却颠覆了我对理想爱人的全部设定,”林晏用手背蹭着秦之岭胡子拉碴的下巴,“你简直是个奇迹。我是那么那么地爱你。”
奇迹!林晏竟然把他比作奇迹!
☆、拆弹
林晏的深情告白让秦之岭内心无比震撼。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校级军官而已,一个月拿着万把块钱,一年有11个月待在西南山区鸟不拉屎的县城远郊,随时出着可能会丧命的任务,父母也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这样的他在相亲市场并不怎么受欢迎。而林晏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当红电视记者,国外一流大学硕士毕业,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会,又家境优渥。用武丽萍的话,秦之岭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找到这么优秀的姑娘。
而现在林晏用奇迹在形容他在她生命中的地位!秦之岭觉得这是活了快三十年来得到的最高讚美。
林晏看着面前不修边幅却依然英气逼人的男人,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她想靠近点,再靠近点,最后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就当这是死亡前的最后一吻!
退无可退之际,反而下定了破釜沈舟的决心。
林晏和秦之岭抛开一切,享受起悠长蜜吻来,专心致志,极度缠绵。
林晏想要更多,秦之岭就给她更多,两人仿佛要融入在一起,连死亡也不能让他们分离。
“我想到一句话。”林晏停下来,偷笑道。
激吻被打断,秦之岭故意露出欲求不满的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着杏眸流彩的女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林晏故意拖长声调。
秦之岭心狠狠抽了一下,然后用力吻住女友的嘴,像个霸气十足的地主老财。什么死不死的,只要他在,黑白无常来一对,打回去一双。
在外面院子里,陈朗像动物园下午四点半的狼,不停地走来走去。吴涯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一言不发。他们四人一起来到乌尔达,现在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要接受俄罗斯□□的考验,生死难料。这个局面让自由活着的两人焦躁不安又愧疚难受。
“吴涯,我,我,”陈朗觉得憋地慌,一定要把心里暗绰绰的念头说出来才痛快,“我喜欢林晏。”
也不等吴涯回答,他继续说下去,“我从她在哥伦比亚念书的时候就对她心怀情愫了。原以为这次回国我能有机会,哪知道她去了巫中,更没料到出现了秦队长。我连表白的话都没能说不出口。”
陈朗语气中充满了时运不济的无奈,“吴涯,我喜欢林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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