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大学上的第一节课,老师就告诉他们,以后要在媒体这行干,现在就得养成运动的习惯。
第三等大事是为学弟学妹演讲。上次她从震区回来后,应邀去母校天禄大学附中做了演讲,结果反响空前,小孩子们将她奉为女神。这次高中班主任老唐又打电话过来,让聊聊战地报道。
对于答应的事,林晏一向认真,况且对象又是未来的花骨朵,于是连着几天做ppt,剪视频,着实花了很大精力。演讲一如既往地成功,不过气氛更热烈的是提问阶段,话筒被抢来抢去,问题也五花八门,有问媒体人责任的,有问薪水的,有问被绑炸弹时后不后悔的,还有问这么忙会不会找不到男朋友。更有高三小师弟红着脸问介不介意姐弟恋。
晚上林晏给秦之岭发短信,感嘆现在高中生的大胆和有想法,这是前浪要死在沙滩上的节奏。
少校很快回覆:老婆请放心,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后浪。
林晏盯着手机屏,无声的笑了。哎呀,太想念这个男人了。才分开几天啊,正是朝也相思,暮也相思啊。她哼着小曲去洗澡了。
林海湛和马哲正在客厅里端详一块羊脂白玉,这是为老爷子林浩然八十寿辰准备的礼物,俩人听到那欢快的歌声,对视了一眼。
“看来咱们得有一个军人女婿了。”林海湛放下和田玉,说道。
“我还是不想让如如嫁给一个军人。你说两地分居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恐怕这回由不得我们。如如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多帮衬着点吧。”站在男人的角度,林海湛还挺欣赏秦之岭的,“你还别说,如如和秦之岭的缘分不浅。”
马哲并不觉得那是善缘,“那个军人的品行肯定没得挑剔,但婚姻是很覆杂的,除了人品,还有生活习性,经济实力等因素需要考虑。我就怕你们一个两个的,脑子发热。”
林海湛拍拍老婆的手背,“等秦之岭来咱们家提亲,我们再细细考量也不迟。如如才26岁嘛。”
“26岁不小了,一拖就三十了。”马哲皱眉,他们医院有不少女博士生还没嫁掉,岁数都在二十九,三十上下。林海湛可不认为三十岁就剩下了,他们公司里有的是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岁结婚的女强人。
林晏回国后的第二天,萧时睿就休了半天假,拉着她去逛街,美其名曰:感受一下都市的繁华。
走在led广告屏林立,人头攒动的步行街上,林晏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欢乐,慵懒,平和的味道,而不像乌尔达战区全都是尸体味,腐烂味和硫磺火药的味道。她由衷感谢先辈们用鲜血为子孙后代换来的和平日子。
没经历过炮弹爆炸,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人是很难理解林晏的那种感慨的,萧时睿听她唠叨了没两句,就把话题扯到秦之岭身上。
“被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
“神祗降临。”
“这么夸张?”
“嗯。”林晏笑而不语,只有面对过死神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你们进行到全垒打了吧?”萧时睿暧昧的眨眨眼,“少校的体力你能应付的过来吗?”
“萧时睿,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林晏尴尬的满脸通红。
“想正常情侣会发生的事情啊。”萧时睿一脸无辜。
林晏摇摇头,不准备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了。
萧时睿拉住她的胳膊,娇笑道,“瞧你一脸思春,被滋润过的模样,换了谁都会这么认为啊。哎,你们究竟发展到什么阶段了?我也好给你出主意啊。”
“秦之岭向我求婚了。”
“你们连床都没上过呢?”萧时睿惊讶。
“求婚跟上床有什么关系?”林晏怒了。她怎么和这么个人成为发小的。
“我错了,我思想覆杂。”萧时睿赶紧赔礼道歉,“如如,你真的准备嫁了?”
“嗯,嫁了。”林晏点头,心头闪过那张坚毅硬朗的脸,“等他回国就登记。”
“那秦少校准备买多大面积的房子?地段呢?你父母小区里?”萧时睿问道。
林晏楞了一下,“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跟你提过房子的事吗?”
“没有。”
“哎呀,你笨死了。”萧时睿一副看着大洪水之前野蛮人的表情,“什么都没谈妥,就准备结婚了?”
“谈什么?又不是两家公司合并,还要谈妥价钱?”
“你别说,你还真提到关键点了,结婚本来就是一项经济行为。”萧时睿索性拉着林晏坐到一家咖啡馆里,继续上课,“婚姻有成本与收益,你当然要以成本最小化和利益最大化为目标。用于结婚的费用就是直接成本、放弃单身自由是机会成本。收益包括实际收益和心理利益。你的明白?”
“有点听懂了,好吧,你继续。”
“结婚后,你们实现了规模经济,不仅生活费用减少而且通过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