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适合阿姨的气质。”
林晏讚美完周丽芳,赶紧给他爸发微信,叫他们穿着别太随意了。
周丽芳悄悄对儿子说,“就这一身,你爸妈没给你丢脸吧。”
少校哭笑不得,您老这是多没自信才要靠衣服来撑场面啊。
车开进小区,周丽芳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暗暗挺直了腰背。
从车库乘电梯一路上到15楼,刚出电梯,林晏家的门已经打开了,门口站着马哲和林海湛。
这下换秦之岭傻掉了,因为林海湛穿着西裤衬衫马甲,马哲是一身玫瑰金改良旗袍。
两对亲家相互握手寒暄,秦之岭和林晏恍惚有一种国家元首会见的隆重感。
林晏对他眨眨眼,他马上猜到之所以变成这种局面是因为林晏之前的微信。他打心底感谢林家人的善解人意。
进了家门,照例是喝茶聊天,周丽芳奇怪怎么马哲还四平八稳地坐着,晚饭点马上就快到了。后来她才发现家里还有人,一个穿着厨师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在厨房忙碌着。
六点半钟,那名厨师过来说晚餐已经准备妥当了,然后带着职业微笑离开了。
马哲见周丽芳诧异,解释道:“我们叫了私人厨师□□。”
周丽芳半天才反应过来,敢情这顿饭虽然在家里吃但做饭的不是你啊?她同情的看着马哲一眼,以为她的手艺上不了臺面。后来得知马哲根本不下厨的时候,她惊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这女人怎么能不做饭呢?
多年后,她知道自己的儿媳也不会烧饭后,把原因归咎于遗传。
桌上摆了六个冷菜,八道热菜,一个汤,一半是天禄特色菜,另一半是西北风味,可见主人的周道好客。
马哲在仔细考察秦山夫妇。她很快就看出了两家人的生活习惯差异。比如,林家吃饭是有公勺的,舀一些切得比较碎的蔬菜、豆类。汤碗里也摆有公用的汤勺。而秦家人除了秦之岭外,都是直接用筷子夹,常常一筷子下去只夹起一点点,周围的菜都沾了筷子上的口水。盛汤的时候,秦山夫妇习惯用自己的调羹直接舀,而不是用公勺先舀到自己碗里,再喝。
马哲并没有露出不悦来,她只是在暗暗评估,自己女儿和秦之岭结婚后的生活细节方面会不会出大问题。
女人到底比男人细心,周丽芳没一会就註意到林家的用餐方式,她也跟着用起公勺来,但因为不习惯,常常会忘记,还是一筷子下去,只夹起一点切碎的空心菜。要么用自己的调羹去汤碗里舀汤,舀了两勺才想起公用汤勺来,只好悻悻的收回手。
林晏留意到两个妈妈之间的暗战,赶紧主动帮周丽芳和秦山夹菜盛汤。她动作比较自然,倒没被秦山夫妇看出端倪来。
秦之岭是何等人物,对餐桌风云看的清清楚楚,不过他觉得这就是他们秦家的生活习惯,没什么丢人的。他一边陪两位父亲喝酒,一边用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林晏的柔荑。林晏回了一个微笑。
林海湛和秦山浑然不觉,正喝在兴头上,有意思的是他们一个人饮着高脚杯里的红酒,一人喝着酒盅里的白酒,竟毫无违和感。看来还是公公和老丈人比较好伺候。
一喝上酒,饭桌上的气氛就活跃开了。
“老林,你们定个日子,咱们把孩子的事办了。”
“等秦之岭军婚申请批下来就办。是不是要办两场,一场在天禄,一场在西安?”
“肯定要的,两家都有那么多亲戚。”
秦之岭和林晏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好麻烦三个字。
“林晏不随军,那婚房就买在天禄吧。”马哲始终觉得房子是头等大事,主动提了出来。
秦山夫妇没反对,因为总不见得买在西安吧,又没人住。
“天禄的房价我们也知道,恐怕只能买的起小户型。”说话的是秦山。秦家表面看是周丽芳在管家,其实大事上说了算的还是秦山。
“亲家啊,男方买房子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男女平等,房子首付我们这边也出一半。”
林海湛的话让秦山夫妇惊讶无比。他们是来提亲的,已经打算好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帮儿子娶媳妇了。
之前林海湛和秦之岭已经商量好,小夫妻出60万,林家夫妇出100万,贷款由秦之岭和林晏还,房产证上写上四个人的名字。之所以没有考虑秦之岭父母的钱,是因为他们那点积蓄都是养老本。
秦之岭事先没跟父母提,就是要这个轰动效应,目的是让他们喜欢林晏的父母。两家大人相处好了,他们小夫妻的日子才会甜蜜,少校深谙用兵之道。
秦山夫妇果然对林家好感倍增,庆幸结亲的是通情达理的一家人。当初在得知林晏家的条件后,周丽芳一直担心会被瞧不起,现在完全放下了心里戒备。
“那车我们来买。”她坚持要为儿子的婚事出点力。
“不用了,我上下班做轨道交通的。天禄太堵了,开车要多花半个小时,而且电视臺附近停车库少。”林晏赶快说。
“她开车上下班,每月要多花两千块的停车费。”知母莫若儿,秦之岭马上说道。
林晏瞪眼,停车费哪有那么贵。少校朝她眨眼。
“那太贵了。”周丽芳立刻放弃了买车的想法,免得让小两口增加开支。他们还要还贷呢。
房子问题解决了,婚礼也算铁板钉钉了。
☆、婚礼
秦山父母满心欢喜地回了酒店,林晏陪着过去,到了酒店后,秦之岭又把她送回家。
周丽芳揶揄儿子,“瞧你们这十八里相送的。”
秦之岭大言不惭,“还不是学我爸当初追您呗。”
周丽芳抿嘴笑了,“你个死小子。”
林晏和秦之岭手牵手漫步在梧桐树下,橙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