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也语塞,突然有一种跳入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聂昊看着我,眼神里面冷酷到了冰点的,——他也不相信我,不禁心里一阵的难过。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看护?”马丽亚带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上了楼,一身的黑套装,长卷发,眼睛很美,却有一种摄人的杀气。
“就是她。”小贞抢着说。
“你是?”
“程鸢,聂昊的经纪人。”女人的话如刀锋一般简短锐利。
“你怎么来了?”聂昊开口了。
“你还要避我避到什么时候?看现在都发生什么事情了?”程鸢转过脸,看着我,“方小姐,请原谅我的直接,麻烦交出你的手机。”
“程鸢……”
“我来处理好吗?你先进去休息。小贞,把先生扶进房间,我一会儿过来。方小姐,不要拖延时间,手机交出来吧。”
程鸢插着手,朝我逼近着,直到与我只有一步之遥,我往后一步,背后已经是墻壁。
“我真的没有做。”我望向程鸢背后的马丽亚和小贞。小贞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而马丽亚并没有看我,紧紧地皱着眉,一语不发。
“没有的话,该不会怕什么检查手机吧。除非你心里有鬼……”程鸢瞇着眼,俨然一副要看穿我心虚的样子。
“凭什么给你检查?”
程鸢冷笑了一声:“凭什么?就凭你是这里的看护。偷油的耗子检查一下嘴也不算过分不是吗?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那我们就通过法律解决,方小姐,你仔细考虑清楚。”
“够了,程鸢。”聂昊拉着程鸢。
我心里苦笑了一声,这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被逼到墻角,被认为是贼,被威胁要搜查手机。出生以来似乎都没有受过类似的气吧。——或者那时候就应该接受李诺昭的车票回臺北的,这个逃离之旅真的是糟糕透了。
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程鸢那双傲慢的眼睛,搬出我的强势——方梓树不是柔弱的小绵羊。
“那你就法律解决吧,我是不会把我的手机交出来的。你们也许不相信,但我最后说一遍,我没有做这种事情。”
百口莫辩,却突然觉得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我转向聂昊:“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不想我留下,也许你是对的,现在你应该更加肯定你的判断了吧 ……”
“我相信你。”聂昊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程鸢拉着聂昊。
“我说,”聂昊转向我,“我相信她没做。”
“你凭什么相信我?那张照片,连我自己都会怀疑是自己做的。”鼻子突然有点酸酸的,刚刚那股冲上脑门的狠劲似乎在一秒间散掉了,聂昊的那四个字让我瞬间软弱了,明明刚刚被逼到墻角都没有那么想哭。
“直觉。”看着他的眼睛,还是很想哭,低着头不看他可能会好一点吧。
“聂昊,我必须单独跟你谈谈。”程鸢转向聂昊,眼里完全没有对面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