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你不要管啦。”
“方槐!——”
“好啦,我——我要做爸爸了。”
“什么?!”我的头嗡的一声,他才刚满二十岁!“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就是——就是她怀孕了嘛——之前我说办事,就是陪她去做人工流产,后来后来就没有做成……”
我舒了一口气,“好,姐借你钱,你千万不要再去做这些傻事了。答应姐好吗?”
“好,我知道了……姐,那我明天去高雄找你。”
“不用了,下周我要回臺北一趟。千万千万不要做傻事知道吗?还有,你没有告诉妈吧……”
“当然没有啦,她知道不杀了我……”
“很好,等姐回来再看怎么跟妈缓和的说……你要成熟有承担了知道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回来见吧姐,谢谢你!”
放下电话,眼光又不由自主的望向聂昊。——他为什么一直压住自己的伤腿,哪里不对劲了,这样压着伤口……
“你疯了吗?!”我用力的抱住他的手,却怎么也拽不走。他腿上的纱布已经渗出红红的血水了。
“你放开!”他的脸通红,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放开,你的伤口会裂开的,好不容易才好了些。”我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他的手好重,我手都扳疼了,他还是像石像一样纹丝不动。
“求你了,不要这样……”我跌坐在地上,还是拉着他的手,却全身都使不上劲,只能伏在他的膝上哭了起来。方槐当年车祸后自暴自弃的场景就好像在面前重演一样。“你知道你这样爱你的人看了会有多痛吗?你这个自私鬼……呜呜……求你不要这样了……你难过,你伤心,你失望,你后悔,可以对姐姐发脾气,你怨姐姐恨姐姐一辈子都可以,就是不要这样……”
我捶着他手,推着,拉着,就好像当年一样,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好累,渗出纱布的那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让我觉得一阵的眩晕……
“梓树,你……你怎么了……”他的手终于松开了,伏在他的膝上,我觉得天旋地转的。
“没事……你快回去包扎……”李诺昭已经走到了湖的另外一边,背着身不知道看着什么,得起来走过去叫他……我勉强够着旁边的石头,想站起来,却不由自主的跌回到地上。身上却被一双手托住,聂昊蹲下了身子,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肩上。
“你蹲着做什么……伤口还流着血……”
我突然觉得自己一阵腾空,这个疯子!
“你不要你的腿了,放下我,疯子!”担心挣扎让他更伤,只能嘴里骂着,却也不敢怎么动。
“你晕成这样就少说两句。很吵。”他看着我,紧紧的皱着眉。
“聂昊,把我放下啦……”
“嘘——”他低头跟我碰了碰额头,这一招非常灵,马上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