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听。”他按开了录音笔,是程鸢的声音:
“小卢,你就说嘛,到底是谁啊?”
“程大经纪,你……不要趁我喝醉了就……想套我的话……”
“哎呀,你就说嘛,就算我求求你了……”
“不行,除非……嗯,除非你喝完这三大杯威士忌……来,喝完它,我告诉你……”
……
“你有种,我告诉你,爆料的人啊……你应该认识,你把这个还给她吧。”
“发夹?你说她到底长什么样子?餵,餵,你不要睡啊,餵——”
聂昊打开手,掌心里是一个星星发夹:“这是谁的?”
——我的。在我来的那晚还带着,但是第二天就不见了的发夹……另外一个还在我的头上,这个也是险些不见了,马丽亚的眼睛不好,有时候我把发夹放在卫生间里没拿,她进去就能拿错。我的心一凉,不可能是她吧?不要说他和程鸢误会,如果不是我自己,我也会怀疑这个空降的‘看护’小姐。
“为什么不说话?”聂昊的眼神咄咄逼人。
“是我的……但是……”我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
他嘆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了,拄着拐杖转身慢慢的往楼下走。什么也没说,眼里却是明明确确的受伤。
我往前了两步就被他止住了。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走。”
被他误会和讨厌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我想大声的说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反正明天就要回臺北赴老妈的相亲饭局,说不定我就能找到一个不那么讨厌的男人闪婚,成为众人羡慕的银行家太太,律师太太或者医生太太,脱离这种单身大龄女人的尴尬。但是为什么我这样想会越来越难过了呢?
他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伤口裂开了洗澡的时候要小心不要碰到水呢,今天这样晚饭应该也是没有胃口的,还有这个新专辑的压力晚上一定疯狂的工作不睡觉的……
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酸的,突然发现好多话都没有跟他讲呢,但是都来不及了吧。本来还以为有一周的时间能够跟他相处,看来这次回去臺北也不用再回来了。当这里的周围开始有点熟悉,我却渐渐忘记自己其实并不属于这里,这个充满了别人生命的地方。但是那些明明确确的记忆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