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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3 / 5)

车队被逼停时,李正皓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听到整齐的脚步声迅速逼近,驾驶室的玻璃被人砸穿。

出发前,他被罩上眼罩,头上也戴了头套,根本看不见周围的状况。

手臂被架起来,身体像是一件货物,被迫拖行于地面。劫持者没有出声,直接揪下他眼前的屏障,方便囚犯配合转移。

视线的余光中,李正皓发现驾驶室里的司机和押运官已经昏迷,被拖到安全距离之外,摆出刻意的夸张造型,看上去就像是从车中摔出来一样。

一具尸体被塞进车厢,带着手铐脚镣,腰间缠着铁链。

这具尸体很新鲜,身材也和他近似,若烧到只剩骨架,恐怕也没人能发现其中的不同。

事后的调查会证明,囚犯因为行动不便,无法逃离失事的车辆,最终葬身火海。

现场布置完毕,李正皓被扔进货车车厢,与其它三位“旅伴”待在一起。

自始至终,劫囚者都没有说明来意,也不曾对伤员进行治疗,所有行动都保持在必要的谨慎范围内,表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

他已经太过虚弱,看不清这些人的样子——更何况,他们全都蒙着脸、端着枪,除了如锋刃般的目光,再也没有其他。

即便是侦查旅特种兵,也没有如此精良的装备精良;作战手势却与人民军一致,令人不得不怀疑其身份。

无所谓了,他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路况很差,颠簸的幅度越来越大,车厢里光秃秃的一片,没有支撑物,只能随之上下起伏。

在监狱里待久了,对空间的感知变得很敏感,本能拒绝其他人的接近。他们四个分别据守着各自的角落,互不相干。

老瞎子坐在李正皓对面,一双干涸的死眼紧紧闭上,脑袋向后抵住车厢侧壁,脊背僵直挺立着,像段毫无生命迹象的枯木,连呼吸的频率都近乎于零。

那名老妇还在祈祷。

她的口音很奇怪,既不像韩语那样婉转,也不像朝鲜语那样硬气,偶尔还夹杂着几句英文,令人愈发无法确定身份。

受伤最重的那名囚犯躺在地上,唇齿中溢出浅浅的挣扎呻&吟,夹杂在车轮碾压碎石和地面的声音里,听不分明。

李正皓将註意力转移到车厢外,静待即将到来的命运。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无论这些劫囚者的目的如何,都不可能比落在情报院手里更差。变故太过突然,他甚至因此生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却明白自己应该放低期望,这样才能够不再绝望。

随着一道尖锐的剎车声,货车厢里的人被惯性推着向前,好半天才重新找回平衡。

再然后,尖锐摩擦的声音响起,划破了夜的宁静。

似乎有一扇沈重的金属门被推动,顶开覆盖在其上的沈重负荷,打开了连接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货车随即再次发动起来。

第 45 章

多年来,朝鲜一直在军事分界线地下挖掘暗道,其中最宽的甚至能并行两辆坦克。

韩**情机构先后发现过几条,虽然及时封堵了相应的出口,却还是将此行为视作战争挑衅,向朝鲜发出措辞严厉的外交照会。

然而,三八线绵延248公里,其间穿越无数密林山峦。无论戍边部队的戒备多么森严,都不可能杜绝所有风险——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事实上,人民军挖掘暗道的秘密行动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朝鲜半岛是花岗岩地貌,隧道需要贯穿厚厚的石壁,下探至地底数十米深的距离。与此同时,为了避免惊动韩方,全程不能使用任何烈性炸药和机械辅助,纯靠人工手挖肩扛。

像这样打通一条暗道,需要耗费的财力物力远超想象。

正因如此,若非爆发战争或情势危急,暗道绝对不会被贸然启用。目标暴露事小,若让韩方发现端倪,反而利用这一豁口长驱直入,对朝鲜来说才是最可怕的威胁。

每条暗道挖通后,都要进行巧妙的伪装,确保旁人也无法发现端倪;同时,相关的设计图纸、方位坐标、施工数据也会被全部收集起来,作为绝密情报供少数高层知晓。

像李正皓这样级别的特工,至多晓得暗道的存在,无从知晓其具体方位,更不可能将之作为退路,冀求在行动失败时潜逃回国。

执行渗透任务,就像卒子过河,无路可退,只能向死而生。

被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劫持后,透过月光照射角度的变换,可以确定货车是在笔直地向北开;途中路况越来越颠簸,还有时不时的猛然转向,都证明他们已经进入山区。

当听到伪装的掩护被顶开、沈重的铰链被推动,心臟仿佛也在那一刻停跳。

传说中的国家级战略通道,在今晚,为几名囚犯洞开了大门。

再次发动起来的货车一路飞驰,远远地将敌境甩在脑后。污浊混沌的车窗外,能看见灯光一盏盏点亮,又一盏盏熄灭。暗道入口处重新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有山石随即倾泻下来,大门被再次封堵。

从公然劫囚的阵仗来看,韩方必然会采取行动追捕逃犯——只要他们顺着车辙找到这里,想必很快就会发现暗道的存在——李正皓此刻却再也顾不了这么多。

近了,越来越近了,他颤抖着闭上双眼,心中默默数秒。

原本无望的生命,被外力推回正轨;已然泯灭的希望,因星火重新点燃。在生与死的关头,任何人都会本能地关註自己,无暇再去考虑国家、战略,抑或等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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