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默默的跟在袁安康身后,此刻正是春末时节,他的校服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薄薄的贴在身上,令他的汗毛时不时的一阵收缩。
袁安康的脚速还挺快,他本来体质并不好,今天有些兴奋。
两人一起走到了公交车站,袁成康抢先上了车,示意身后的袁安投零钱。袁安投钱也上了车。下午一点多,公车上人很少。袁安离开袁成康远远的坐在了公交车的最后一排。他不喜欢袁成康,也不想他有机会看他的细微的表情。虽然他已经非常努力和克制。
下了车,两人穿越过市场这边的热闹区域,慢慢的走向周家。
袁安在走到一个小杂货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说:“我去买点东西你等下。”袁成康看看他,“顺便给我带包烟。”袁安应了一声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就递给他老子一包烟,他还买了一瓶可乐拿在手里慢慢喝。
袁成康看看他:“你怎么不想着给你爹也买一瓶,臭小子!”
袁安没出声。在他的兜里还藏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长达十五公分。这是刚刚买的。
他走进周家门口,假装掏出钥匙开门,袁成康离他几步路在等他打开门。他故意的慢慢摸索,假装打不开的样子。袁安此刻的样子就好像守猎的猎人,他在等着野兽靠近些好方便猎杀。袁成康并不知道这些,他一步步的靠近,嘴上嘟囔着:“你怎么那么笨,开个门都不会。”
袁安的心呯呯的跳,就在袁成康离他极近的那个瞬间,他毫不迟疑准确无误的掏出水果刀捅进了他的腹部。一刀不够,拔出来再一刀,还有要不要再来一刀!
袁成康毫无防备,大量的鲜血疯狂的喷涌了出来,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倒在了地上。
袁安的愤恨还没有结束,就在他还想继续的时候费默然从身后扑了上来,用力的拉住了他:“袁安,住手!你疯了吧,他死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快住手!”
袁安捅杀袁成康的行为来得冲动而没有任何的刻意躲避,当天街上还有街坊邻居在走动。叫救护车是费默然打的电话,而报警的是一位目击者。
袁安从头至尾没有替他的行为作出任何一句辩解。案情清晰明了,判决很快就下来了,他被判入狱一年。
费译在事情发生的当晚就找了周如笠,他打电话给她,有力而清晰:“如笠,这事情你要不要我帮忙,就你一句话。”周如笠在这一刻再也没替自己想一分:“求你,尽量让他好过一些。”
周如笠还去了医院。她看见了几年来都未曾去看亲生儿子的赵小花。她正在照顾那个令她死心塌地的袁成康。她站在病房的门外,隔着薄薄的玻璃看着袁成康对赵小花呼呼喝喝的叫她干这干那,悲从心起,她真心的为袁安感到不值。
袁安入狱后,周如笠申请了好几次的探望都被他拒绝了。
他拒绝见认识的任何人。
周如笠事隔几年后,又开始了一个人住。夏默打过电话来,问她要不要去成都,她没同意。他也曾经特意的飞过来看她,周如笠沈浸在袁安这次事情的巨大冲击中,对他的到来反应很是冷淡。
她锲而不舍的要见袁安,想问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就要捅他父母。事件的从头至尾,袁安不说当然没有人知道他突然发作的原因。周如笠一直觉得袁安脾气温和,虽然有时候待人冷漠,但是他这毫无预兆的冲动是从何而来?
但袁安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一年后。
周如笠去接袁安出狱的那天,她特意的换了一身干凈的衣裳,绿色的好看的,希望袁安看见她会开心。她一大清早就去监狱门口候着。上午九点多,阳光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又是一年的春天。
今天是个好天气,晴朗的碧空万里,天空中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周如笠一直站在午间也没有人出来,她忍不住的进去问,才知道,袁安他今天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就出狱走了。
周如笠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屋子里还能回响起,他曾经一声声喊着她姐的声音!
五年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