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刚出狱的时候,他身无长物。
他在里面无数次的质问自己,真的只是因为袁成康一瞬间的念头他就想杀了他?袁安,他自己问自己,难道你不是无数次的在梦里想压倒周如笠?这些压在心中的隐秘想法伴随着他父亲赤裸裸的欲望让他感觉自己抬不起头来。
在他的心中,周如笠纯洁而美好,自己黑暗而见不得人。
因此,他选择了,离开。
他找了一家包吃住的快递公司,和几个男孩一起干活。在收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就辞职离开了他生活好多年的城市。那一年他也不过只有十九岁而已。
从那时候起,他从未往家里打过电话。他想,他的父母亲大概也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了。
袁安生平第一次肚子一人坐上了夜间火车,去往远方。他买了去深圳的火车票,那是因为他在火车站一排排闪烁的led前看的时候,想起了好多年前他第一次等着周如笠回家的情形。因此他决定,就去那里吧。
苍茫夜色,他手头拮据买的是坐票。他要坐很久才能到。
火车中坐满了外出打工的人,空气飘荡着泡面,啤酒,鸭爪,挂在和人身上的臭味。此刻还不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到了晚上就有些凉,袁安抱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袋,闭着眼睛听旁边的人说话。
身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在和他的同伴聊天。他们俩从深圳转战北京,又从北京回了老家过了几个月,再次的准备去深圳。年纪轻轻两人已经是老江湖了。两人一直在聊着这次要去什么区域混比较好。
袁安睁开眼睛。
他打算主动的搭讪隔壁两人,看看他们能不能带上他。
那两人倒也不难说话。外出务工的人遇见个把身世背景不明的人都没什么好奇怪的。深圳市一个包容万象的城市,好人坏人,穷人,富人,鱼龙混杂。袁安跟着那两人去了关外一个工厂打工。
袁安不清楚自己的运气算好还是不好,两个月后,就在那个偏僻的地方,他竟然遇见了费俨然。
那时候费俨然也是刚回国不久,她过的稀里糊涂,被一个工厂仔哄得怀了孕,住在厂区宿舍里面,天天玩电脑等那小子回来。
袁安和费俨然碰面的时候,一个蓬头垢面肚皮微微凸起,一个皮包骨头面容憔悴。两人互相看看惊得不能再惊了。
学生时代互相厌弃的两人,再见面,也没什么好脸色,互相看看,各自掉头就走。
过了几天,费俨然又主动找他。
九月里,深圳还很炎热,毒辣辣的太阳照的人情绪不稳。费俨然在下班时间等着他出来,那是一个大厂,身边人来人往,许多的人经过。
袁安觉得,他大概一辈子也不能理解费俨然这样的人在想什么。
她叫住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袁安,你陪我去打胎。”
袁安脸上几乎冻成冰,他觉得好丢脸:“你在说什么?你要打胎不是应该去找孩子亲爹吗?关我什么事?”
“他不愿意陪我去,也没钱。”费俨然露出一丝愤恨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不去就不去,哼,他早晚会后悔的,我爹有的是钱,不过我不会告诉他的。”她说着又拔高了音量:“你去不去啊,我爹说了你陪我去,他才给我打钱。他干嘛相信你啊,我还听说你捅了你爹一刀。”
袁安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丢进了人群中。他上去一把捂住了费俨然的嘴:“大小姐,拜托你别嚷嚷了,行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我陪你去,行了吧。”
费俨然马上就高兴了,“哈哈。”她拉着袁安:“你辞职算了,这工作有什么好干的,不如当我家教,我给你付工资。”
袁安在上了二个月班后,被费俨然拖去又在深圳重新开始读了高三。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的大起大落还不止于此。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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