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可,不可以!”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温柔而严厉。
君可的眸子闪动了一下,表情起了变化,变得那么悲哀,她固执的不肯放下枪。
“君可,放下,你不能杀人!”蓝椰见她清醒了,再次提醒她。
“不……”君可终于发出声音“我不能放过他,这个人,我不能放过他,这个人必须死。”
“君可,不需要你动手的。”黎家钦竭力阻止她。
君可缓缓望向这边,哀伤的摇着头:“他……要杀掉哥哥啊……”她的眼中流下的眼泪,泛着淡蓝色的光,仿佛冰冷无比。
图伦见她没有註意自己,突然扑上前欲抢下枪来,君可一惊,转过头扣下了扳机,一道粉红色的光射在图伦的额心,长发遮掩了君可的口鼻,只留下一双散着蓝色火焰的眼睛,永远的留在图伦扩散的瞳孔中,他连惨叫也没有发出,直直的倒了下去,犹如一捧罪恶的灰烬,终于在风中散成虚无,不远处的屋顶,袁恩戴上了宽沿的帽子,遮住了半张面孔,低低的笑着,尽情的笑着……
那个盒子从图伦的长袍中跌下来,云之泪散落一地,珍珠似的散发着暗暗的光泽。图伦的血洒在云之泪间,君可手中银色的枪掉落在云之泪间,弹起,落下,相得益彰的凄美,相得益彰的罪恶。
君可的手还停在空中,眼神空洞,瘫坐在地上。
黎家钦的手完全失去了知觉,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在慢慢放松:
“君可,我拉不住君洛了,帮我。”黎家钦惊慌失措,他怎能容忍挚友的生命就是被自己这样放开的,他向君可求救。君可如梦初醒,她起身飞奔至屋檐边缘,可是她却碰触不到哥哥,她的手臂太短。
突然,黎家钦的手完全丧失了力气,杨君洛向漆黑的地面坠去。
“君洛——”黎家钦失声尖叫,只觉一阵风从他耳边划过,君可毫不犹豫的跟着杨君洛跳了下去。
“君可————”蓝椰和家钦同时叫出了口。君可抬起头,眼中尽是伤怀和歉意……蓝椰,对不起……对不起……
蓝椰望着君可的眼睛,在空中飘散的蓝色眼泪,渐渐远去的白色风衣……他知道,这次,她是真的不会回来了……蓝椰痛苦的闭上眼睛伏在那断情的屋檐,他是无法挽留她的……他开不了口,他不愿意再看到她的眼泪,不愿意看到她丧失理智的眼,不愿意看到她染血的双手……
只有那个男人,能把她带离这个黑暗的世界……属于他的世界。
杨君洛感觉自己失去了重量,他感觉自己下坠,他慢慢睁开眼,是那轻盈的白色身影,君可……你总是飞着来到我身边吗?我在下落……那么君可为什么也掉下来了啊……会死的……
君可下落到和哥哥同一高度,欲伸手去拉住他,却被杨君洛伸出的手臂紧紧抱住,杨君洛意识早已不清楚了,他本能的护住了君可的头,紧紧抱在怀里。
“不要动,会受伤的。”君可的眼泪倾泻而出,他,一切只为她。君可抱住哥哥的腰,念了法咒,红色的光霎时包围了即将坠地的两人,他们迅速的减慢下落的速度,直到轻轻的落在地面上,杨君洛向前倒在君可身上,君可撑不住他的重量,一个趔趄向后倒去,一只大手瞬间撑住了她。
“司机先生,谢谢你!”君可像见了救星一样“能否带我们去医院?我哥哥快要死掉了,好不好!”
黎家允望了望屋顶的黎家钦,那小子看样子没什么事:“走吧!不过我不会带你们去市立医院,他中的枪会引起骚乱,我……”
“哪里都行,只要能救好我哥哥。”君可打断他,她快要急死了,杨君洛的血从弹孔汩汩流出,她不知所措。
黎家允将杨君洛安置在车里,自己迅速钻进驾驶位:“你不是有特异功能吗?先帮他止血啊!”
“怎么做,你教我。”君可言听计从的样子让黎家允忍俊不禁。
“最好能把那子弹弄出来,然后用东西压住伤口,防止他的血流光,只要撑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