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可推开了蓝椰的房间,还是那张洁白的大床,铺得整整齐齐,雪白的落地窗帘轻轻摇动着,沙发上的浴袍还带着水珠,桌上的早餐热气腾腾,仿佛一秒钟以前,蓝椰就站在那里,突然间不见了一样。
好诡异,杨君洛想,这样子就像一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不过,这是他们故意弄出的假象吧……扰乱警方判断的假象。也许很久以前,四脚蓝的人就都已经不在了……可是要弄得这么面面俱到,一两个人是不可能的。究竟怎么做到的……
君可走到那床边,摸着雪白的床单:“蓝椰……没有被抓,他在哪里……”她望向窗外,外面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至少我们可以知道,他现在是安全的。”杨君洛脱下外套披在君可的肩上:“回去吧!”
君可揽着哥哥的胳膊,失落的向外面走去,四脚蓝就这么消失了吗?蓝椰就这么消失了吗?一声汽车剎车的声音,唤回了君可漂浮在外的灵魂:“程里?!”她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戒备。
“下雨了啊……该说是浪漫呢,还是凄美呢?可怜的警察先生们。”深蓝色的眼眸透露着空旷的笑意,棕色的头发附着着潮气,一如既往的雪白床单,一如既往的雪白窗帘。蓝椰倚在窗子旁边,邪魅的嘴角上扬。
“老大……”断了左臂的魏崖用右手端着古典的咖啡杯:“我们该放你走吗?”
“你们拦得住我吗?”蓝椰的语气没有敌意,只有安静的陈述。“……弟兄们就交给你了……”
“我们等你回来,无论何时,老大的位置永远为你空缺。”魏崖坚定地说。
蓝椰低下头,笑得神秘却坦然:“魏崖,你是小孩子吗?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的王国,是我们用多少血泪换来的……你可不能怠慢了他啊……再有,即使我回来了,也不再是黑道无孔不入的蓝蜥蜴了,只是你的朋友——蓝椰,而已。”
魏崖有点想哭:“老大,你够狠的……就这么丢下我了……”
蓝椰转过脸来,一脸抱歉:“魏崖,再允许我任性最后一次吧……”他的笑带着不舍,带着哀伤,也带着鸟儿欲挣脱牢笼的渴望,他如何拒绝。
“……谁叫你是老大……别忘记我魏崖,好歹为你失掉一条手臂呢!”这坚韧的汉子,将咖啡一饮而下。蓝椰跨下脸:“真是有黑帮老大的派头——太不讲道理了!”
魏崖罕见的也勾起一抹笑:“就没有什么‘后事’想交代一下吗?”
蓝椰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来,眼神不觉飘向已经被雨模糊了的远方:“后事,有啊……很想交代的后事……”
“那就赶快交代吧!”程里的声音突然响起,屋子里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望过去,程里带着他惯有的沈静出现在门口。
“里,你回来了,辛苦了。”蓝椰望向程里,那是望着家人的目光。程里慢慢侧过身子,露出了身后娇小的女孩。
“……君……君可?!”剎那,蓝椰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他的目光惊慌的游移着,他想找些什么来遮掩自己对她的思念,君可身后,杨君洛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很爱她!
“蓝椰!你没事……太好了!”君可带着谢天谢地的表情向蓝椰走去,蓝椰的心在撕扯着,抱住她还是喝令她站住……该怎么做?
“你不要过来!”蓝椰冷冷的说,他选择了逃避,“君可,你是我的女人,竟然丢下我和那个男人搞不伦之恋,你有什么资格回来!”
“这混蛋在说什么……”杨君洛愤怒的想冲进屋子,却被程里举起的手制止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君可会懂的。”
“蓝……不要胡闹。”君可有些责怪,但是她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蓝椰走去。可她越是靠近,蓝椰越是紧张,甚至口不择言,语无伦次。
“你不要过来……你这个不贞的女人,魏崖……带她走!”他慌乱的求救,“君可,来见我还带着那个男人,是想跟我示威吗?我不想见到你,马上给我离……”
君可完全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是用力的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蓝椰便立刻安静了下来。“你没事……太好了。”
蓝椰感觉到心口的位置,有湿湿的东西,他的俊脸黯淡了下去,终于他放纵了自己,紧紧的将君可拥在了怀里:“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