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幼安心里默默思索着。摸到面前的饭碗,正想问,难道要让她用手抓着吃?脸上的黑布被一下子粗鲁的扯了下来,眼前旋即恢覆光明。
几根火烛微弱的照着,眼前的年轻姑娘梳着双丫髻,身着身褐衫子,婢女打扮,此时正一脸不耐地看着她。她面前的深色小碗看样子不那么干凈,碗里的豆饭也早已冷掉了。
“快吃啊,傻楞着做什么?”谢幼安拿起桌上筷子,极为老实地埋头扒饭。
冰冷的饭入口嗓子生疼,胃里也不舒服。不过心中才是翻腾着,不敢置信她如此轻易地,便揭开了蒙住她眼睛的黑布?
“吃得真慢,磨蹭个什么。”对面婢女不耐地语气,拉回她的心思。
如此轻易扯了她蒙眼的黑布,让她得以观察环境。要么此处防卫森严,不怕她想逃,要么此人心思粗浅,没想那么多。谢幼安直觉多半是后者。
眼下的情况,和方才自己心中猜测的很不同啊。
这婢女虽看似极不喜她,但眼神中没有戾气。谢幼安喊时她也本可不必理会她。大概这婢女便是负责看管她的人。
此人可用。谢幼安垂下眼睫,作出万分无助的模样,试探地道:“我头甚疼,小娘子能否帮我找个医者?”话一出口,声音沙哑脆弱,有些断断续续无力的,连谢幼安自己也吓了一跳。
“啪”手仿佛甩巴掌般贴到她脸上,试探了温度,半响道:“还真烫!”
谢幼安从小到大还未受过如此委屈,又是在病中,身体和心智都极为虚弱。当下眼眶微红,又想哭亦无用,这罪是自己作下的,强迫自己把眼泪收了回去,还要说:“那就拜托姑娘了。”
“烦人,你在这等着。”
她顺手把门锁上。其实哪怕她不关门,此时的谢幼安也无力逃跑了。
那婢女跑去后很快又回来,似乎是受了气,回来统统发洩在谢幼安身上,嘲讽道:“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受个凉就要请医者,贱命一条,还使唤老娘。”
谢幼安微闭了闭眼,脑仁疼得已是混沌一片,仍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贵人,下三滥的身子要什么医者,吃完赶快滚回柴房睡。”
陈郡谢家的女郎不金贵,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
她混沌的想着,莫非他们抓错了人。错把她当成了犯错的婢女,逃走的妾侍……或者随便什么人,碰巧自己倒霉,被误抓了?
谢幼安虽然吃的腹中难受,但也一口口吃着,省得没力气饿死在柴房,多丢脸。在婢女的数落声下,微垂下目光,吞咽着碗中豆饭。
“不吃了?”
婢女粗声问道,又嗤笑道:“才扒那么几口,倒是斯文,等等饿了别再瞎嚷嚷。”谢幼安一语不发,心中有些慢半拍地思索着。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喔(。`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