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从前很想要个女儿,我娘怀我时,他便在桂花树下埋了坛酒。”陆恒拿了一坛黝黑酒坛,笑着道:“谁知生下是个儿子,这便就一直埋着了。我特意派人去挖出来,当生辰礼送你可好?”
花雕酒,也是女儿红。以上好糯米,辅江浙明凈澄澈的湖水酿制,再贮以时日,酒性柔和,甘香醇厚,橙黄清亮馥郁芬芳。
“行军之际,不便饮酒吧?”说是那么说,谢幼安眸光盯着那坛子酒,分明舍不得移开。她就这点爱好,便被陆恒拿来当饵。
“前些日子收到你师父的信,让你回建康城。”陆恒嘆了口气道:“所以我派遣将士去挖酒,你带着它一起回去吧。”
“我师父的信呢?”谢幼安见招拆招。
“烧了。”陆恒望着谢幼安,道:“我以为你师定会给你也写一封。”
谢幼安见他如此神情,知道陆恒原先便存着怀疑的。只是没有证据,便不去戳穿她,现在他要大刀阔斧前进,自然要甩掉她这小累赘。
她师父江宴正携着小师妹云游四海,望海楼明照曙霞,赏郡郭绕江濆,才不会来理会她的死活呢。编得合情合理,若不是她先骗了陆恒,此时定然相信了他的说辞。
“没收到信啊,我还在等师父来接我。”谢幼安眨了眨眼,说道:“先等我给师父写封信,问问清楚吧。”
“慕容垂的儿子在前线,随时会开战,书信怕是传不出去。”陆恒闻言微垂下眼,脸上有些后悔的模样道:“早知我该留下那书信。”
“……”见谢幼安垂眼不语,他又道:“乖,明日便回去吧,省得误了什么事。”
“好吧。”谢幼安颔首应下。
结果翌日辰时,陆恒刚进大营,便见一齐大将望着他。
“诸位将军有何发现?”
“将军,当下太子慕容宝坐镇平原郡,我们想攻入都城,必须拿下此地。”陆恒先拿下了兖州,但若是想一举攻进慕容燕都城中山,必须要跨过冀州。
冀州为九州之首,是古三代帝王建都的地方,要拿下是何其艰难的。
“偏将军想说什么?”
偏将军一咬牙,竟俯身下跪道:“臣想说,此乃危及北伐成功与否的大事,将军万不可女色误事,以权谋私洩愤。”
郗将军竟然也附和道:“臣认识有不少美貌的小姑子,待凯旋而归,任凭将军挑选,何必流连一人。”
陆恒呆楞了一下,便道:“诸位何出此言?”
昨夜谢幼安和他们说,陆恒其实看中甘棠很久。暗中嫉恨他夺人所爱,非凡不理会他的献策,还要将他逐出沙场。甘棠是陆恒的远亲,喜欢谢幼安。这是诸位将士一直知道的。
诸位将士一听,谢幼安这个谋士年纪虽小,却很有才华,平日里也人缘极好。从未有过失职的事情,反倒有所建树。就因为一婢女喜欢人家,便要将其逐离,未免有失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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