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幼安坐在马车里,一路缄默。
按马车这般速度,不下两天便能达到兖州。但雁歌和那些侍卫,至多两个时辰便能发现不对,寻她要花上不少功夫。
青云楼的人若不说,慕容盛定然追不来了。
此一别,便是永别了吧。她终于能回到建康城,见到久违的至亲和族人——
“前方的商队,拦下来。”
一个多月的相处,已然是相当熟悉的声音了。谢幼安心中一惊,忙掀开帘子,往外看去竟然真的是慕容盛!
骑兵很快追上他们,形成了包抄之势。商队有人暗道不好,有人却是一头雾水。谢幼安慌乱且不明白,怎么会追来的那么快,简直就像是青云楼出卖了她。
慕容盛冷笑道:“是要我亲自找,还是你自己出来?”
谢幼安抓皱了衣角,抿了抿唇,起身下了马车。留下了一根银簪。
“带走。”众人不明所以。
“那青云楼的人,为何要帮你?”
“不关旁人的事,卢家女郎喝醉了,我发觉隔壁有暗间可走。又以银簪相换,让那商队带我离城。”
“可知等卢微嘉醒了,你的谎话半句瞒不住。”
“非谎话。”谢幼安皱眉,实是匆忙破绽百出。也只能求卢微嘉醒来后不记事。
他分明是不信,却不再问下去,只是道:“为何偏要离燕?”谢幼安却连这个也无法回答,她是晋人,自然是要回晋朝啊。
她道:“殿下,我乃晋人。”
“不曾拘你自由,便是让你晋朝暗通?”他语气隐含恼怒,有种被背叛之愤恨无力,“一路抓到的晋人暗哨,我要好好审问才可。”她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暗卫随行。
也不知他能否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将她的身份,和青云楼的底细彻底摸透。心中怒气慌乱也压抑不住。
她冷冷地道:“此处桑葚甘香,鸱鸮革响。百年前亦是我晋朝之地,陈郡之地更是我本源乡土,我怎会不喜欢这里。”
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怀我好音。这是出自毛诗食葚篇。意思是怀夷到鲁国朝拜,受到鲁国款待,并向鲁国表示臣服。
慕容盛不笨,当然听得出她话中有话,冷笑道:“你当此处是哪儿?你以为自己是谁?”说完拂袖而去,话中之意,是绝不肯轻易放过她了。
如此之处境还敢出言相激,真是不智。
她闭目,平息心中着慌乱和愤懑,但求她的身份不被发现。青云楼应当不会出卖她,她亦没有留下什么明显证据,慕容盛查不出来的。
护送她的暗卫,也定然不知晓什么。也只能这般希翼。
慢慢理清思路,这才真正暗悔不该激怒慕容盛,就怕慕容盛打算至此关着她。总之费劲扬名,便是为了青云楼的楼主能留意她,好让陆恒确定她的安危。
一番深思熟虑后,她走出营帐道:“带我去见将军。”
“将军说不让女郎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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