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崇尚儒学,又想来偏宠自己的嫡子慕容策。竟在如此战争当口,听从慕容策的建议,以赋税修建扩大讲学宫,竟想建得阿房宫那般,以附风流。
慕容策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给他出主意的则是慕容会。
慕容盛虽为长子,甚至父亲南伐时,几为段速骨所俘时,全靠赖慕容盛才得以脱身。但他却始终不得父亲欢心,所以谏言是没什么用的。
不若这般将慕容会千辛万苦笼络的大博士,在这预备扩建的学宫里,狠狠挫败他一顿。群臣上奏,建不建这学宫,可就由不得父亲慕容宝了。
原先只想挫败他们,谢幼安却直接把讲学之人都气走了。
慕容盛压抑着笑,对自己的弟弟慕容会、慕容策道:“讲学之事,有了进程记得支会我一声,我带着姬妾也来凑个热闹,熏陶下学识。”
慕容策应了一声,慕容会则只是黑着脸颔首。
“走吧,回去了。”他眼神望过来,谢幼安便乖巧地扮作侍妾,跟随在他身后离开,亦步亦趋的。
“今日表现甚好,想去吃些什么?”离了学宫,慕容盛便笑道:“到是有个极有意思的地方,那儿的烤羊仔嫩得很,去吗?”
这便是庆功宴了。谢幼安亦无不可地点头。
“殿下很不喜自己的弟弟?”
慕容盛道:“何以见得?”
“眼里写着呢。”谢幼安想了想,又补了句,“那人我猜他是殿下的弟弟,尊君的二子慕容会,可对?”气宇轩昂,和慕容盛年龄相仿又需向他行礼的。
“如此聪慧,便是朝中的老狐貍,怕也不过如此了。”慕容盛讚道。
很快他们到了“有意思”的店,却原来是个酒馆。
“没什么忌口的吧?”见谢幼安颔首,慕容盛便先很快点好了菜,才好整以暇地道:“温两碗酒?”
谢幼安犹豫了下,不置可否。
菜上的极快,“炮豚,捣珍,淳母——这是什么,甘膋?”谢幼安垂眸微嘆,抬眼道:“八珍这便上了四样,说无预谋我也不信啊。”
便是这第一道炮豚,便要将乳猪以枣填满腹腔,用芦苇相裹,猛火中烧。炮毕,揉掉乳猪身上的皱皮,用稻米糊浆涂遍,以鼎烧,用酱汁调之。
这些个菜不费上十个时辰,哪里做得来。
“温酒一盏,佳肴满桌,美男在旁。”慕容盛笑道:“还不快心怀感激,速速开食?”
“秀色可餐,不食也饱矣。”话是那么说,她执起筷子,夹了快“捣珍”
这是由牛羊麋鹿等里脊肉,取出筋腱,煮熟打烂成泥。入口而化,肉嫩如水般细滑,鲜而不腥。仆役端上来的李子酒,更是清澈透明,扑面而来酒的醇香和李子的气味。
谢幼安尝了一口,不由佩服道:“殿下哪里找来的店,如此厉害。”
慕容盛以为是菜肴不错,博得她一笑百金亦值。
“这儿的甘膋最稀奇。”他指着那碗稠稠的东西,又不自禁讚了句道:“你能认得甘膋也不容易。为了制这道菜,店家专门派人去捉了条野狼回来。”
谢幼安听他话试了点,鲜是鲜,但带着腥味她不喜欢。慕容盛便拿走放在一旁,撤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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