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半跪下来,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和道:“小姐不必管属下,今生属下都是您的影子,属下会保护小姐至属下死。更何况,家主命令不得不从...”
好苗子大吼一声:“你就知道家主家主!”
吼完便退后两步,袖子一抹,收起眼泪,一脸沈稳之色地看了看四周,目光在上座的宜华上仙处顿了顿,最终转向景华上仙,镇定地道:“仙君是沈香谷之主吗?”
很是沈稳的模样,神色恭敬,又很有眼色地辨别出谁是沈香谷的老大,与方才抱着少年嚎哭的小女孩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苏绿顿时觉得,这位好苗子才是真真儿的演技派啊...
景华上仙秉承桃李满天下的执念,自然不会这样放过一株好苗子,慈和地点了点头,又点了唯一擅长医决的宁华上仙,好苗子,或是说叫孙玉蔓的小女孩,很上道地跪拜下去,朝宁华上仙磕了三下头,便这样成了沈香谷的弟子。
沈香谷的收徒仪式,有些时候就是这样简单粗暴。
景华上仙虽然默许了孙玉蔓将自己没有灵根的暗卫留在沈香谷,但也觉得需要一位师长来稍加照拂,目光在座下巡视一番,便停在几个月前想要照拂沈白却惨遭拒绝的苏绿身上,点了她的名字问孙玉蔓:“便由苏绿来照拂你如何?”
孙玉蔓还未听说过这位师姐在沈香谷女弟子中口口相传的恶名,循着景华上仙的目光望过去,觉得这张脸长得很合自己的口味,点点头便同意了,还对苏绿甜甜一笑:“苏师姐。”
苏绿自接手了仙君苏绿这个烂摊子,还是第一回有女弟子对自己笑的这般甜。以秦落婵为首的亲和派女弟子对苏绿还算是相敬如宾,余下的不是面上恭敬背后不屑的,便是面上和背后都不屑的,着实心酸。
苏绿坐直身子,郑重地回了个同样灿烂的笑:“孙师妹。”
这桩事后,便是正式的宴会,清酒小菜,明珠盈光,还有几个容貌秀丽的女弟子舞了一曲剑舞助兴,倒是比苏绿想象中修仙人的宴会气氛要活泼得多。
童信的酒量浅得很,有一次嘴馋,邀了苏绿在沈白屋子里煮酒酿丸子,分吃了丸子后他一个人喝完了汤,竟然也醉了。这一回苏绿本来看着他不许喝酒,哪晓得端着酒杯来敬酒的男弟子一个接一个,苏绿婉拒这个又来那个,自顾不暇,童信偷喝了几杯,神志便不大清醒,左看右看,发觉只有坐在苏绿身后孙玉蔓与自己年纪相同,站起身来晃悠悠地过去了,开口便是:“这位师妹,你吃不吃...吃不吃酒酿丸子?”
说着还打了个小嗝。
苏绿自然是不知道童信又醉了,她与陆见离这桌着实热闹得很,陆见离那边被女弟子围了个水洩
不通,男弟子倒还略微矜持些,但也商量好了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来敬酒,总有口才好的让她推脱了不掉,多少喝了几杯,因是清酒,神志倒还清醒,但白皙的脸已经有些红了。
正在敬酒的刘师兄除了八卦,口才也相当好,忽悠得苏绿一楞一楞的,端着酒杯便往唇边凑,旁边却忽然伸过来一只骨骼分明的手,一把夺过去酒杯。苏绿转过头,便见沈白沈着脸坐在站在自己旁边,她还来不及说话,便被握住手腕一把带离了桌案。
苏绿的座位着实很靠前,稍微有大些的动静便很吸引目光,幸好此时气氛已经很热闹,沈白带着苏绿离开暖玉苑,一路上竟然也没引起几个人的註意。
沈白步伐很快,同前些日子在甬道中一样,但也一样腾出了几分力道来扶住苏绿。他印象中苏绿应当是不擅长饮酒的,更不会应付这些男弟子,所有的宴会她只是露过面就走,从来都是他一面与几位师兄交谈,一面留意她的动作,她稍许流露出准备离开的意思,他便跟几位师兄弟道别,跟她一道离开。
月光洒遍暖玉苑外大片的扶玉树,白色的繁花盛开,沈白就在一片繁花影下松开了手,转过身,垂下眼去凝视苏绿。
苏绿还有些发怔,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位师弟的心思,但,她这些日刷好感很是勤快,再加上有了童信的神助攻,刷起好感来更是得心应手,起码在沈白的屋子里煮酒酿丸子他都没有把他们两个并二红丢出去。
这样一想心下稍安,把她带出来,说不定是有什么话要说,毕竟这位师弟的作风一向是这样简单粗暴,深得景华上仙真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