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苏绿惊讶道:“师弟,你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句话!”
童信:“...”
临走之时,苏绿犹豫着回头望了孙玉蔓与楚离一眼,却发觉斑驳的光影之下,那抹明媚柔和的笑容仿佛蒙了隐隐雾气,如何也望不真切。
另一个轮回的命格...
苏绿回过头来,望着沈白的侧影,日光漫过他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唇,苏绿恍惚地瞇了下眼睛。
这是一个...有生老病死、爱恨情仇...
真实的世界。
入夜,苏绿躺在时隔大半月的床榻上,想起那些睡在冰川火海的时日里,柔软暖和的被褥令她差些喜极而泣。
但转过身,望见屏风上勾勒出的另一张床榻的剪影,苏绿顿时便把这份喜极而泣的心情抛到了天外。
她又翻了个身,裹着被褥,从半开的窗户里望了许久的夜幕,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劝一劝孙玉蔓。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承认沈白说的很有几分道理。
沈默许久,先开口的却是与她隔了一张屏风的孙玉蔓:“苏师姐,你还没睡着?”
苏绿“唔”了一声:“吵到你了?”
“没有,”孙玉蔓似乎转向了苏绿这边,苏绿只能隐隐屏风后的被褥拱了拱:“师姐,我想求你一桩事。”
苏绿也翻了个身,转向屏风:“何事?”想了想,补充道:“我若能办到,定当尽力。”
孙玉蔓道:“师姐,明日你去唐国修业,我想与你同去。”
碧落生外出修业,按理是需入门三年之后方可外出,或是在藏兵殿取得了上品或天品法器的弟子,才能提前外出修业。孙玉蔓入门不过才一月,更不曾进入过藏兵殿,如何也不在能外出修业的弟子行列内。
苏绿沈默片刻:“你为何要去唐国?”想起孙玉蔓也是唐国人,补充道:“想家了?”
孙玉蔓没有立时回答,屏风后传来一阵衣袍摩挲声,转眼孙玉蔓便踢踏着鞋绕过屏风,立在苏绿床前。
夜晚寒凉,孙玉蔓只穿了单薄的里衣,苏绿连忙坐起来,将她拉到床榻上,匀了一半被褥过去,将她从头到脚裹好:“说吧。”
孙玉蔓抱着被子:“其实也没什么...我是想回家一趟,但跟想家是扯不上关系的,只不过是想跟家里人撇清关系而已。”
苏绿讶然:“撇清关系?”
孙玉蔓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觉得,算得上我家人的,不过楚离一人而已...他虽然只大我七岁,但从我很小时他便是我的暗卫,我们家不分男女,出生时都会择一人作为暗卫培养,所以五岁时我们便在一处了...”孙玉蔓顿了顿,“我出生在唐王宫,我的父亲是唐国国君,而我的母亲...是我叔父的妾室。”
随着孙玉蔓的讲述,一场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宫廷狗血大戏便在苏绿眼前徐徐拉开帷幕。
唐国上一代国君膝下子嗣不丰,唯有两位王子,长子是嫡出,次子是庶出,理所当然便由长子继承了王位。而这位庶子在母亲的教导下从小就很有眼色,一直在长兄和嫡母面前伏低做小,顺利成人,还在长兄继承王位后当了一个闲散的公侯。这位公侯素来喜爱吃喝玩乐游历山水,有一回便在游历山水的途中救下一个美人,美人父母双亡,为报答救命之恩,就跟着公侯进京,做了公侯的妾室。
这便是孙玉蔓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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