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美人的离去,南阳城的结界终于彻底破碎。
纵然唐王已经病的无法离开床榻,但重新为南阳城施加结界已经刻不容缓,陆见离亲自面见唐王,交谈一番后,唐王终于点头,命太子代为祭天。
而八位参与修业的碧落生中,刘子峥被美人击下祭臺,受了不轻的伤,而孙玉蔓修为尚浅,商议之下,便只有把陆见离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这一个办法。
苏绿笑瞇瞇道:“陆师兄,正所谓...”说了一半,觉得这个表情不太对,连忙换上郑重神色:“正所谓,能者多劳嘛。”
陆见离抚摸着腰间玉色长笛,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实则,我觉得苏师妹也是位能者,正好,听闻杜师妹这两日身子有些不适,不如...”
一旁嘴里还塞着一块茶点的杜若立刻扶着桌角,虚弱地软倒在椅子上。
旁观的童信:“...”
苏绿:“...啊,我好像还没睡醒,我得再回去睡睡。”
陆见离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浮起浅薄的笑意。
祭天当夜,太子带领百官登上祭臺。两日前为处决美人所设立的四方臺已经被撤下,换为楠木的香案与青铜的香炉。
祭臺之下照例是围观的百姓,不同的是处决美人那日是百姓们自发围观,而今日是所有南阳城百姓受命参与祭天,一同为唐国祈福。
从与前日相差无几的人数便可看出处决美人的事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不过苏绿站在祭臺上看下去,最为欣慰地还是这次的人群分布的很均匀,也不知是不是太子的功劳。
十分欣慰的苏绿眼风里扫到太子递过来的眼神,回了一个浅浅的笑。
随后便听童信奇怪道:“咦,师姐,太子喝酒了吗?他脸真红。”
苏绿肃然回答:“大概是祭天前要喝杯酒壮胆吧,毕竟这是太子第一次主祭。”
童信点点头:“这倒也是。”
沈白总结:“师姐一本正经地胡说的功夫见长。”
苏绿再总结:“师弟吐槽人的功夫也见长。”
祭天的流程已经有宫婢言说过,大抵便是太子先念长达千字的祭文,随后跪拜天地诸神,再祭拜王室先祖,最后替唐国祈福。但缘由唐王病重,所以还特意增加了为唐王祈福的一项。
太子的祭文念到一半,苏绿便觉得有些昏昏欲睡,童信趁着没人註意,往苏绿身边挪了挪,压低了嗓音,道:“师姐,我们可能有些误会孙师妹了。”
苏绿楞了一楞,望了站在方素惜身后的孙玉蔓一眼,道:“误会?我们什么时候误会孙师妹了?”
“就是...”童信又向苏绿身边挪了挪:“前日我跟你说,孙师妹跟着玉娴公主去见了唐王。我本以为孙师妹是心软了,想原谅唐王,谁知道她是去跟唐王摊牌的。”
苏绿沈吟道:“摊牌?就是同唐王放狠话了?”
童信斟酌道:“是摊牌了,但是没放太狠的话,估计是担心唐王被气死了。”回想了片刻:“孙师妹就是让唐王将她从王室除名,从今以后她与唐王生死不相干。”
苏绿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童信遗憾道:“可惜我们没能帮上孙师妹的忙,本来要用什么法诀我都想好的。”
苏绿闻言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童师弟,我怎么觉得,你对孙师妹的事,尤为上心呢?”
童信镇定道:“我不是因为...沈香夜宴上对她做了失礼的事么。”
太子念完祭文,便是一串覆杂而冗长的跪拜,因碧落生并不参与祭天,所以苏绿便饶有兴致地看着宫墻下人群唰地跪拜,又唰地起身,全然把自己当做了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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