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以南,夏海之西,是为魏国。
魏国这个地方早些年是个贫瘠又荒无人烟的小国,虽然土地肥沃,很适宜耕种,但它南边临着妖魔出没的蛮荒之地,西面临着妖魔出没的夏海,国中还有个通往无边幽冥的镜廊,国土上妖魔横行,魏国百姓每日能见着早晨的太阳都要感谢神佛保佑。
这个境况直到千年前,神族的帝君在大荒之外设下碧水之泽,隔绝了蛮荒之地妖魔的骚扰,百年前又有一位尊神封印了通往无边幽冥的镜廊,魏国百姓方才依靠着肥沃的土地与贤良的君主,渐渐安定下来。
去往魏国的路上,陆见离作为大师兄自然跟年纪小见识也少的童信讲起了魏国的历史,苏绿一本正经地在旁听得兴致勃勃。
两日前接到沈香令,陆见离当下便决定由修为尚浅的杜若与胡明兰护送受了重伤的孙玉蔓与刘子峥返回沈香谷,而余下的人赶往魏国。
苏绿与童信在旁又好生地欣赏了一番师姐与师兄生离死别的戏码,方才心满意足地踏上魏国的征程。
唐国与魏国之间相隔数万里,一个地处大荒西北,一个地处大荒之南,一路上仔细勘察着有无妖魔出没的痕迹,顺便清理几个落单的小妖魔,竟然用了足足六日方才赶到魏国。
魏国正下大雪。
童信不知道从何处摸了件棕麻斗篷出来,哆哆嗦嗦地裹上,还捂着鼻头连打了几个喷嚏,方才带着鼻音道:“这样看来,魏国妖魔作乱还挺严重的,唐国还是夏日,这里都已经大雪纷飞了。”
苏绿沈默了一阵,道:“我觉着这个可能跟妖魔作乱没多大关系,应当是地理的原因。”
童信揉了揉鼻头,虚心求教:“地理?”
理科生苏绿跟着揉了揉鼻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应当怎么跟童信解释这个地理问题,反而是在思索的这一个空当,忽然想起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可能不能够用科学来推断,甚至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尤其地不科学。于是又揉了揉鼻头,搪塞道:“就是,唐国春日的时候,离唐国万里之遥的魏国可能是秋日。自然,唐国夏日的时候,魏国可能就是冬日了。”
童信又打了个喷嚏,锲而不舍地追问:“这是为何呢?”
苏绿顺口便胡诌道:“大抵是因为昴日星君的仙宫,离唐国与陈国的远近不太一样。”
童信裹着斗篷冥思苦想了一阵,道:“若是这样说,也应当是唐国和魏国一国仅有春夏,而另一国只有秋冬才...”
苏绿从袖子里抽出方素白的手帕,一把按在童信口鼻上,把他后边的话生生给堵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道:“来,童师弟,擦擦鼻水。”
素来很有眼色的童信用手拿着苏绿的手帕,顿了一顿,默默地擦了擦一丝鼻水都没有的口鼻。
魏国通往无边幽冥的镜廊位于魏国最南方的连章山,而魏国都城位于魏国北方,苏绿一行人从大荒之北的唐国而来,自然要先经过魏国的都城平定城,陆见离便敲定先前往平定城拜见魏王、看望诸位因重伤退回平定城修养的师兄弟、顺便问清镜廊的状况,再赶往南方的行程。
这个决定众人都没有异议,方素惜对这位身为景华仙君首徒的师兄一向十分信服,而沈白从来都看似随和地不发表任何意见,苏绿与童信则是秉持惜命至上的准则很是讚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想法。
当下行程敲定,一行人便向平定城而去。
时隔踏入魏国境内的小半个时辰,苏绿望见了平定城的城门。
她望见这座城门的时候,着实楞了半天。
虽然从陆见离口中得知,魏国是一个发展历史相当坎坷的小国,以至于如今跟诸如唐国一类的大国有一定差距,但是她着实没想到,从魏国与唐国的城门就能看出这么些差距来。
目光所及处皆是白雪铺地,层层迭迭的积雪覆盖住大半的城墻,三两只寒鸦从城墻上方掠过,底下是缺了半边角的魏字旌旗在寒风中飘荡,烈烈的声响徒给空无一人的城门徒增了几分苍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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