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她睁眼,立时便笑了,笑声清清朗朗的,听得苏绿也觉得想笑。但她还没来得及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那个少年却一面笑,一面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苏绿心里头一惊,想要挣扎,却发觉浑身都软绵无力,只能任由少年抱着。少年将她好生抱在怀里,转了个向,嗓音朗朗,铿锵有力道:“灵女出世!天佑九黎!”
话音未落,下方立时传来震耳欲聋的附和声,重覆着最后四字:“天佑九黎!天佑九黎!”
苏绿顺着声向底下一瞧,才发觉自己被人抱着立在高臺上,高臺下乌压压地立了一大片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论男女老少,周身都萦绕着淡色的灵气。
她楞了一楞,再回首向自己出来的地方望去,望见的却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巨石。此时巨石半开,开口里还隐隐能见着一双长剑。
苏绿仔仔细细瞧了半晌,终于认定那就是她的绛羽。
抱着她的少年註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停滞在巨石里,也跟着回头看一眼,“咦”了一声:“怎的还有一件法器?”
直到连同绛羽一道被送到灵女殿里头,苏绿才终于摸清楚了如今是个什么境况。
方才她听见那句天佑九黎时,心底便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却是见到了这座建在湖心的灵女殿的时候,才忽然灵臺一片清明,想起了这隐隐的熟悉是从何而来。
娘诶,这不是宁华仙君在早课时时时提起的九黎族么!
苏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不错,就是不晓得还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张脸。
她被搁置在灵女殿里的一张素白卧榻上,卧榻四周都垂着白色的帷幔,帷幔下坠着银色的小铃铛,却因为殿里无风,一动也不曾动。
她躺在卧榻上,灵脉里一丝灵力也感应不着,就连伸出手来摸了摸脸这个动作,便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因着四周无人,又全然动弹不得,不多时她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再醒来时,仍然是在素白的卧榻上,四周的帷幔却挂起来了,一老一少便站在榻边低头瞧她。
那个少年苏绿认得,他是将她从石头里抱出来的人,也是他将她抱进了灵女殿,临走时还向她说:“灵女请先好生休息,等尊长殿下回来了,便为灵女主持临世大典。”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我叫青锋,灵女你在此处或许有些无聊,但族里有规矩,临世大典前不得有人在灵女殿久留。等大典之后,我便时时来陪你解闷。”
说完还向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正是这个笑略微安抚住了苏绿,让她一直紧绷着的心绪微微放松了一些,谁晓得这一放松,便进入了梦乡。
见她醒来,与青锋站在一处的老人露了和蔼的笑:“灵女醒了。”
苏绿动了动嘴唇,嗓音沙哑得紧:“...你是谁?”
老人微笑道:“我是九黎族的尊长,从九黎族的规矩而言,也是灵女的父亲。”
苏绿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傻眼。
九黎族这一族,自古来便神秘得紧。传闻他们是上古时战神蚩尤的后裔,自蚩尤与炎黄二帝在逐鹿一战里战败、被黄帝将尸首分封在六个极地之后,九黎族便脱离了神族,阖族离开碧落天庭,下界隐居在南荒,从此沦落得似神非神,似人非人。
这一族也向来自成一体,既不归顺碧落天庭,也不堕落无边幽冥,平日里隐居在南荒的一隅,每逢八荒有大难时才会现世,而每一回现世,都必定要搅得三届不宁。
通俗点来说,就是三界里有名的搅屎棍。
而她是如何变成这有名的搅屎棍的精神领袖的,苏绿楞楞地在临世大典上被九黎族人参拜之后,仍然觉得人生如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