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灵胎在九黎石里头养了两百多年,终于有了个要长成的趋势。
九黎族因着没有灵女这个精神领袖,这两百多年一直很低沈,也全然忘了自己这个搅屎棍的职责,只隐居在南荒守着九黎石里的灵胎,不再过问世事。
至于这个灵胎长成后,为何从里头出来的却是自己,这个疑惑还是苏绿在灵女殿里住了半个月,终于能勉强起身之后,才解了这个惑。
为她解惑的,正是她的一双剑灵,绛息与潼羽。
绛息出现那一日,她正趁着服侍她的阿蘅被她寻了个想吃蔬果的由头支出了灵女殿,一瘸一拐身残志坚地扶着墻去到铜镜旁揽镜自照。
铜镜打磨得甚是可鉴,她颤颤巍巍地照了半晌,然后半喜半忧地搁下了铜镜。
她这一半喜,喜的是这张脸的确还是她的脸不错,忧的却是,额间的桃花花钿不见了。
原本一枝花钿,不见了便不见了,总归还能再画,但这取而代之的妩媚又诡异的红色图腾是个甚...
苏绿凑近铜镜,伸手擦了擦额间的图腾,却没擦掉,再用指尖沾了水擦一擦,还是没擦掉。她终于忧虑地确定,额间这一个图腾,并非是画上去的,而是就长在她额头上了。
她正为额间的图腾忧虑,旁边却慢悠悠地响起一道甚是熟悉的嗓音:“这个,是九黎族的图腾,也是九黎族灵女的象征。”
苏绿怔了一怔,反应过来之后便甚是欣喜地转过身去,果然见着一蓝一红两个剑灵都倚着朱红色柱子,一个端正一个闲散地站在她身后。
两方会晤之后,苏绿终于弄明白,自己是如何逃过了魂飞魄散的凄凉结局,又是如何变成了被一群搅屎棍供奉在神殿里的灵胎的。
这两个如何,其实还要从她自爆金丹的那一日说起。
却说那日容宋魔君受了自己将要在几个碧落生的剑下被斩杀的这个刺激,不惜拼着魂飞魄散也要自爆金丹拉方圆十里的生灵给他垫背,顺便再借着一时损失了五个修为深厚的碧落生的由头给沈香谷添一桩沈重的堵。
这个盘算却在心魔幻境里被绛息一语道破,她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深明大义地决意死祭苏姑娘刻在她金丹里的那一道阵法来抗衡容宋魔君自爆的金丹。
按照这个发展,她确实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结局不错。
转折是在她将周身的灵力经由灵脉汇入金丹的时候。她扑入容宋魔君自爆金丹而引发的金光里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祭出了金丹里头的那一道阵法,按苏姑娘刻下这个阵法时的一番话,这道阵法只能以她自爆金丹方能引出,而阵法启用之日,也是她魂飞魄散之时。
然而便是在她刚祭出阵法的那一剎那,绛息从心魔幻境里现身,将她强行拽入了剑意之境中。
剑意之境被掌管它的一双剑灵一分为二,一半用来与容宋魔君相抗衡,另一半就用来护住了她。
最终容宋魔君魂飞魄散,绛息二人半喜半忧地发觉,她的命虽然保住了,但剑意之境只剩下了一半,她也因金丹里的阵法被祭出,而落得灵脉尽断,金丹破裂。
她金丹受损的程度与沈白在无边幽冥里受的损伤不能同日而语,绛息与潼羽思索良久,最终也只想出了将她用剑意之境裹着,偷偷放入九黎族神殿里供奉的那个灵胎里头养着的这一个办法来。
谁晓得这个办法可行倒是可行,她却在九黎石里头沈睡了六十年,到最后还与那个灵胎合二为一,被九黎族的族人发觉,当做是灵女迎接到了灵女殿里。
苏绿听完来龙去脉,立时身残志坚地站起来,一手一个地握住了绛息与潼羽的手,一脸诚挚道:“你们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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