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内一角,一个熟悉的影子慢慢抬起头,青白的脸,尖利的牙齿,恶狠狠盯着白暮雨。
白暮雨:“……”
双脚悄然后退,退出屋,关好门。白暮雨长舒一口气,回头见燕翎风正低垂着眉眼,站在原地等他,温和的阳光在他身上晕染出一片温暖,瞬间寒意全消,笑着跑回去,装模作样牙齿打颤道:“前辈……里面有鬼,好像……还有个人,好可怕”小心翼翼拉起燕翎风衣袖一角,轻轻摇晃,貌似的确是吓坏了。
燕翎风双眉微簇道:“鬼魅妖邪,去看看”
白暮雨道了声好,一转头朝后面招了招手,鬼大爷歪着脑袋,也不知道一个鬼会想些什么,状似思考一番后,拎着肥猪,乖乖跟了进去。
白暮雨轻轻扯着燕翎风的衣角,与他并肩齐行,见鬼大爷依旧在他自己的安全距离内跟着,这便够了,只要有他在,其他鬼都会滚得远远的,前辈也不用劳筋动骨。
暗沈沈的房间里,那只鬼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对着燕翎风凶狠嚎叫。
白暮雨绷着脸拦在燕翎风身前,燕翎风伸手搭在白暮雨肩上,朝他摇了摇头道:“让我来”
白暮雨咬的牙差点碎了,双手紧握成拳,低下头,默默退到一边。
燕翎风向前一步,那鬼叫的更凶,双眉皱起,这鬼没有怨气。
修道者皆厌恶鬼道,见之必除。燕翎风对于鬼这种冥顽不灵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好感,只会害人的东西的确是该除掉,只不过若只是因为执念深重变成了鬼,若是无伤大雅的小兴趣,他一般也懒得去管,有时候还能找些乐子,毕竟有些鬼的恶趣味,真是匪夷所思的有意思。他以前就见到过,对着一只破碗深情款款又满面凄苦的男鬼,也不知是哪个旧情人送的,这么宝贝,连死了都还放不下。
燕翎风轻笑着,用破邪碰了碰白暮雨道:“去看看”
白暮雨阴沈的脸瞬间傻楞楞放晴,不敢置信地看着燕翎风。
前辈这是……要开始依仗我了吗?
“别怕,有我在,它不敢放肆,去看看那鬼到底在守着什么”等了一会没有声音,以为白暮雨怕了,燕翎风伸手摸到白暮雨的脑袋,摸了摸,就像在鼓励一只家养的小狗崽一样,又轻声哄道:“别怕,去替我看看”
白暮雨暗下双眸,应了声是,了无生趣地向着床走过去。
那鬼嘶吼地越来越厉害,手脚并用在床上磨刮着,上前爬了几步,又嗷嗷直叫后退,然后焦躁不安地狠狠瞪着白暮雨。
白暮雨从小见惯了这种东西,虽然有些心理发怵,但还是镇定的一步步向前,害怕有什么用,有前辈护着他这个没用的东西,的确是没什么可怕的,喝。
近了床边,狰狞的鬼脸近在眼前,白暮雨冷面对着他。那鬼长得真丑,自动用燕翎风的脸刷了一遍眼睛,白暮雨低头一把掀开被子,鬼大惊,狂叫着扑到白暮雨身上,白暮雨运起灵力,握住抓来的鬼爪,鬼狂嚎一声,难受的立马跳开,但还是死守在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白暮雨终于看清了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