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喝醉了,烂醉如泥。我付给他五个金币,他数了足足半小时。”盖勒特鄙夷地撇撇嘴,“但愿奥利凡德不会给我一根接骨木的魔杖……虽然我的的确确被花楸木魔杖的持有者吸引。”他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接骨木魔杖,永不兴旺。’英国巫师是有这样的谚语吧?我已经被家族除名了,现在最希望有一个顶顶兴旺的新家族。”
阿不思楞了楞,“很好的愿望。”他小声附和。
“你会和我一起实现这个愿望吧,对不对?”盖勒特突然抓住阿不思的手,目光灼灼,“就算你不同意我也——”
“格林德沃先生会把你重新加回家族挂毯的。”阿不思慢吞吞地说,“还有,关于你的魔杖——”
“你说,要是我付给奥利凡德二十个加隆,他会给我根苹果木的吗?”盖勒特生硬地转变了话题,“三十个呢?”
阿不思哭笑不得,“他不会的,我想。他总是说魔杖挑选巫师……你为什么非要苹果木的魔杖?”
“因为传说苹果木魔杖的使用者会拥有很多的爱。虽然我只想获得你的爱,”盖勒特认真地註视着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我要百分百确定……我没办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你了。”
“别这样,”阿不思的心臟几乎跳出喉咙,“别这样,不是给你‘中间’了吗?”梅林,他无法平息紊乱的心跳。每次面对盖勒特他总是败下阵来,这种感觉委实难以言喻。
不过,并不糟糕。相反,令人愉悦得难以自持……
可能就是该死的爱——老天,阿不思责备自己,他居然用这个词来形容最伟大的感情。看来他真是被盖勒特弄糊涂了。
阿不思带来了修覆一新的魔杖,省下了盖勒特的三十个加隆。他已经能够下床随意走动,治疗师认为是时候出院了。与盖勒特蒸蒸日上的身体状况正相反,阿不思的名声——起码在普鲁士地区——每况愈下。阿伯内西每天来送报纸时,脸色都苍白的吓人。
“今天是什么?”阿不思津津有味地比较两种毛线的质地,准备给阿不福思织件连帽衫。他的弟弟前天大发雷霆,差点砸坏了画框。“——那个德意志的白痴!毁了你!”他怒吼着,“他们的大报小报成天连篇累牍地登你的消息,彻头彻尾的污蔑、胡扯!垃圾!”
“《英格兰红发妖精方格裙下的秘密》,”盖勒特念出一个标题,“我会去报社登门拜访的,这个记者的名字的记住了,还有编辑——”
“非常动人心魄,充满了文学性和故事感。”阿不思不以为意,“红色的更细密,但阿不福思的红毛衣太多了,我想他会更想要一件草绿色的——”
“给他红的,草绿色配红头发是场灾难。”盖勒特继续看着报纸,堕落的《慕尼黑巫师新闻》,“《格林德沃疑似服用过量迷情剂入院》……”
安东尼奥睡醒了,在太阳的光斑下坐起,长长地伸个懒腰。猫貍子四处寻找,失望地发现福克斯并不在支架上。“我明天就回去。”盖勒特把报纸团成一个球,扔给安东尼奥,“那么——”
“要是你周末有时间的话,”阿不思抢先一步开口,“我想你回去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我的意思是,要是你有时间的话,周末——周六或者周日,随你——你愿意和我出去逛逛吗?”
盖勒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调整了眉毛的弧度和眼神,才平静地点点头,“当然。”接着他急迫地补充,“你会给我写信的,答应我。”
“我会的。”阿不思把毛线球从安东尼奥的爪子下解救出来,“那好吧,我在戈德里克山谷……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