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不思之前有点小小的误会。”盖勒特对阿丽安娜解释。这女孩比她的二哥成器得多,起码不会像只疯狂的山羊,到处喷溅吐沫,“——是我的错,我向他道过歉了。我没有订婚,更不可能结婚。除了阿不思,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至于报纸,我一回到柏林,就请他们的编辑去了个好地方。别误会,就是去医院请治疗师看看脑子。他们承认自己的大脑受到了骚扰牤的困扰……”
“可你是纯血统,”阿丽安娜抱着阿不福思的胳膊,一个劲地拦住他,“别闹——哦,你的家族同意吗?我听说你们不愿意和——”
“阿不思多看一眼,都是他的光荣!”阿不福思叫道,“狗屎的纯血统!阿不思比他强一百万倍!”
“啊,这点我只好同意您的观点了。”盖勒特挠挠耳朵,他实在太困了,饥肠辘辘,希望阿不思待会儿能给他片烤焦的吐司,最好夹着奶酪和火腿,“我已经和家族决裂了,也准备辞职,搬到英国来。要是我解释得足够明晰——”
“阿丽安娜!你怎么站在他那边!”阿不福思挣脱开了妹妹的桎梏,“难道你忘了吗?就在圣诞节,阿不思因为他,差点住进了医院!他落下了胃病,都不能吃——”
“阿不思生病了?”盖勒特那副懒洋洋的神气消失了,“他的胃——”
“我没事。”随着轻微的“啪”的一声,阿不思的身影出现了,正好撞上了桌子。“该死的,我也说过八百万次了,就不能把桌子挪三十厘米吗?神啊,三十厘米!”盖勒特托住阿不思的腰,小心地扶住他的肩膀,“你生病了?”他摸了下阿不思的脸,“为什么?——所以你不再吃糖……这些天我一次也没见你吃过。”
“我以前吃了太多甜食,袍子紧得穿不下了。为了防止发胖,”阿不思反握住盖勒特的手,“所以我最好少吃点糖。”
“你还为他开脱,”阿不福思气鼓鼓地低吼,脸上露出了些许委屈,“他是个坏人,阿不思,你应该多想想你自己……你值得更好的……”
“这不是为谁开脱,”阿不思冲弟弟温和地微笑,“当初是我的问题更大——”
“你的胃还疼吗?”盖勒特穷追不舍,“你去圣芒戈看过了?治疗师怎么说?要服药吗?哪种魔药最适合?”
“好啦,好啦,我想,现在的问题是肚子饿了。”阿不思抽出魔杖,“我要做些早餐,吃饱了你得去睡觉,我们都需要充足的休息。阿不福思,不要那样,生气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他让面包跳出篮子,黄油在坩埚中兹拉作响。阿丽安娜递给阿不福思一条手帕,然后托着腮,对若有所思的盖勒特一笑。
“格林德沃先生——”
“您可以叫我的名字。”
“盖勒特,”阿丽安娜望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你可以来约阿不思出去玩。不过我们可是正派人家,我妈妈曾经说过,无论是谁,无论什么理由,必须从正门走进来。”
“我明白了。”盖勒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