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特·斯卡曼德在婚礼之后,就前往巴西度蜜月。在写给阿不思的信中,小斯卡曼德写到:“……那里有很多未被发现的物种……神秘、危险,但引人入胜。”盖勒特衷心希望这个烦人精呆在亚马逊的原始雨林里永远不要回来,如果可能,他愿意为那些“神秘、危险但引人入胜”的物种提供一大笔加隆,只要它们能让斯卡曼德死得其所,再也不能出现在他的眼前。
“麻瓜传说那里有种花,能将人吞吃。”盖勒特恶毒地说,“还有很多种龙,体型不算很大,但牙齿和唾液含有剧毒。那里的部落巫师很喜欢使用毒液……”
“盖勒特,”阿不思责备地瞥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羽毛笔,“你说这话可就太过分了。”
“实事求是,”盖勒特给几份文件盖上“否决”的章子,“这是真的,你可以写信告诉他。我在美国听说——说起来,你想去美国看看吗?”
相框里的阿不思摇了摇头,看上去有点儿忧郁。自从小斯卡曼德的婚礼之后,他就一直这副模样,好像有朵雨云飘进了他的眉间。他连续两次拒绝了盖勒特的周末邀约,原本他们约定好要去各处走一走,看看几处房产。盖勒特在英格兰乡间找到了一套带小花园的屋子,他以为阿不思会喜欢的。
“你身体不舒服?”盖勒特打个响指,无用的文件飘到半空,把自己撕成了碎片,雪一般落了满地。
“我很好。”阿不思目光低垂,“我的研究……我要去开会,但论文还没写完。”
得了吧,那篇论文他明明上周就写完了。盖勒特不觉得一篇变形术的论文能消磨阿不思的好心情。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那就只能有两个答案。不过他在会议冗长的扯皮中反思良久,自认为没有哪里犯了错误。于是这样一来,阿不思的表现就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
夏季的深夜,清亮的月光洒在蓝色的栅栏上。盖勒特矫健地翻过栅栏,穿过玫瑰花丛。玫瑰被施了魔法,长到了一人多高。他怪异地想起某个麻瓜的童话:公主被巫婆施了诅咒,沈睡在城堡中。城堡周围的荆棘中盛开着血一样颜色的玫瑰,锐利的刺令骑士和王子望而却步。盖勒特爬上了窗臺,窗户半敞,苹果绿的窗帘在微风中轻柔地飘动。他抬腿翻进房间,小心地避开了书桌上的墨水瓶。
“……盖勒特?”
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金色的小星星飘在天花板上,奏出一首幼稚的曲子。这是阿丽安娜的魔法,阿不思觉得有趣,就让它一直停留在那里。
“是我。”盖勒特说。今晚的床没有他的位置。阿不思躺在薄被下,红褐色的长发在枕畔流淌。
“你不是在上班……”
“我们快两个星期没见面了。”
“我很抱歉。”阿不思说,推开被子坐了起来,“我在写那篇论文,快开会了。”
他抱着膝盖,一只脚露在外面,穿着红色的袜子。“睡觉要脱掉袜子。”盖勒特握住那只脚细瘦的脚踝,“这是个坏习惯,你会睡不舒服。”
阿不思僵硬了,像是被抓住了要害。盖勒特没有理会他的僵硬,径自脱掉了那只红色袜子,然后发现上头竟然绣着一只丑陋的山羊。“这是你弟弟的袜子吗?”他说,把袜子丢到地板上,“我们得谈谈。”
风动窗棱,窗帘飘起,对面巴沙特家宽大的房檐上新搬来了一窝野鸽子,在夜晚仍旧嘀嘀咕咕。“你觉得我们订婚太仓促了吗?”盖勒特问,“还是说,你后悔了,想和我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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