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走过去道:“什么人在叫嚷。”
商人看到另外一间房走出了人,忙又转向她道:“求大人给小人做主。”
这还真是奇了,这样子是来礼部告状?
只听那人道:“官府强行征用了我的布料,害得我失信别的客人,如今客人要起来了,我却没有多余的料子给人家,耽误了人家的生意,现在找我赔偿呢!”
司徒君正好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这一句。眉毛一拧,问了下边的人道:“可有此事?”
那商人仿佛发现一尊更大的佛,忙调转身子道:“大人明鉴,确有的,我是永巷丝绸的老板。”
慕锦想起来还没给朱颜把吉服换下来,忙又转身想回屋里,却发现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门口,站在房间的阴影里,却并未说话。
慕锦刚想开口,被对方给打断了,小声道:“听听看。”
马上有下面的人走到司徒君身边:“回大人,这次吉服确实有用宫外的丝线。因为宫里的数量不够,临时赶制怕来不及,所以在宫外最大的绸缎铺子买了一些。”
司徒君道:“那为何他说是强行征用?”
那小吏面色有些为难道:“钱当时是记在账上的,当时用的急了,就想过后得空再给。”
这借口实在不高明,官府什么时候缺钱过,这分明就是下面的人压根就不想给,仗着官府的面子强行要了。
慕锦听得有些来气,道:“那为何不现在给?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那小吏低着头,连连点头,“是是是,郡主说的是,这就给,这就给。”
这不给不知道,一托盘金元宝端上来的时候慕锦着实吃了一惊:“什么料子这么贵?”
小吏面色有些紧张,“启禀郡主,捻金丝。”
慕锦心中起了疑,这捻金丝确实金贵些,但是前几日在秀坊,她也大概懂了点行情,断没有需要花这么多银子的道理!
慕锦道:“去库房,我要看看这批料子!”
小吏道:“郡主,已经给陛下吉服做衣服了,只剩下一些边角料了,郡主又何必……”
慕锦对司徒君道:“大人,我去看看。”
司徒君点点头,慕锦二话不说就绕到后面的库房。
这里平日里没什么人来,都是放些平时举行典礼要用的酒器装饰之类的东西。
慕锦一进门在丝绸那一片就看到明晃晃的一大片,甚是晃眼。她几步走过去,那料子是用黄金丝线一层层绕着普通的棉线编织而成,和朱颜身上的刺绣料子一模一样。
小吏跟着走进来,紧张的不住擦汗。
慕锦指着那一大坨布料问道:“只剩边角料?”
小吏辩解道:“郡主,实在是……采买的时候没计算清楚,郡主恕罪。”
慕锦快步出了库房,又往回走到前院,“司徒大人,捻金丝还剩五匹。”
现场的人听说了顿时倒抽一口气。
“这是拿了多少啊。”
“怕是把人家店铺掏干凈了吧。”
“用不了这么多啊。”
“谁说不是呢。”
大家心里明凈似的。陛下的吉服上只是几朵刺绣用这种丝线。所用比例采购量的零头都不到,然而底下的人居然偷偷借着官府的名义拿了这么多,还不想给钱。
然而这些剩余的丝线会怎么办呢?时间一长,谁还会记得,保不齐被下面的人偷偷高价卖了出去,狠赚一笔。
这算盘打的是真精。
如果店老板认怂了没找过来,这事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那小吏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道:“下官失职,都是下官失职,司徒大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