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京都城门大开。号角声从高高的城楼吹起,响彻在整个京都的上空。一辆辆华丽的马车行驶了进来。
京都大街两侧侍立卫兵,齐齐向最中间的马车行礼。仪仗队开道,奏乐。盛大的□□开始。
京都百姓把自家小孩抱在肩膀上,聚过来看热闹。
慕锦始终没看到梁国女王的样子,对方坐在马车里,帘子挡得很严实。她应该是个内敛含蓄的人,不像江策那时候游花车的时候那么嘚瑟。
队伍走到宫门口。
广场上,朱颜和司徒君站在对面,旁边还站着江策,他表情不太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身后百官侍立。
慕锦忽然想明白司徒君为什么叫她了。司徒君今天的身份是大相,是按礼制要站在女王身边的。
如果她当时继续浑浑噩噩不管事,今天这典礼官怕是没人当了。
慕锦随着仪仗队停下来,已有下人拿了几个脚垫铺在马车旁边。
慕锦站在马车旁边,高声道:“迎梁国国主涂山陛下。”
华丽的马车内没什么动静。
慕锦楞了一下,没理由啊,他刚刚念的那么大声,没理由听不到啊。难道邻国女王是个聋子?这可有点不好办了,司徒君没说过这种情况,她现在是在按礼制进行。
她求助般的望向不远处对面的司徒君,司徒君用眼神鼓励她,轻轻阖动嘴唇,慕锦看懂了,是让她再喊一遍。
于是慕锦提了气,生怕自己声音像没吃饱饭一样,高声再次念道:“迎梁国国主涂山陛下。”
这次她确保自己的声音足够大了,因为周围停下的仪仗队被她的嗓门吓了一跳。
然而马车内还是纹丝不动。
司徒君见状,悄悄对身边礼部一个小吏耳语了几句,小吏走了过来,轻声和梁国马车旁边的随行使臣交谈了几句。梁国使者把头探进马车,又出来回大景小吏的话。
小吏一听,面色为难,神色凝重。看了慕锦一眼,又走回司徒君身边。
慕锦看楞了,这到底几个意思?这几个人都神神秘秘的。
司徒君听人耳语几句,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又转过身对挨着自己身后的江策道:“阿策,梁国国主说让你亲自去接。”
江策忽然面色难看,转身就要往回走。却被朱颜一把拉住,“阿策,不可任性!”
江策道:“阿姐,国主欺负我的时候你没看到呢!如今到了咱们大景还摆这么大的架子!我才不去!爱出来不出来,我才不管!”
司徒君道:“阿策,百官和百姓们都看着呢,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不能失了国家颜面。”
慕锦在一边看了一会,看明白了。这江策这次回大景八成不是来探亲这么简单,不然他也不会来的时候偷偷摸摸一点动静都没有,害得慕锦还误会了对方是朱颜哪里新找的男人。
多半是和隔壁女王闹了别扭,回娘家了。眼下女王看他一直不回国,一着急,千里追夫,直接追了过来。
眼下,江策样子别别扭扭的,显然是在闹别扭。司徒君和人说了一会话,他好像听进去了,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走到车驾旁,停了脚步,样子有些不耐烦道:“要来的是你,现在来了又不下车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慕锦在一边听的紧张的直擦汗,隔壁女王当真好脾气,江策说话真是一点不客气。
江策道:“到底出不出来,我人都过来了,你再不出来我走了。”
江策刚要转身,慕锦急急叫住人:“阿策。”
江策回头,车轿里的忽然掀开帘子走下来一个人,语气似有些无奈道:“阿策,你一点也不想我。”
慕锦看了对方一眼,顿时五雷轰顶风中凌乱了。整个人差点被震飞。
不是因为梁国国主丑或者老。相反,对方既不老,也不丑,年轻,好看。也不是因为对方对江策说了点略显肉麻的话。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