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接过短刀,一下一下割帐篷。割着隔着,外面忽然也传来刀割帐篷的声音。
上官一楞。那外面探进来的短刀一下子就把帐篷扎透了,力道极大,一个身穿漠雄军装的士兵露出了帽子,上官一刀就要朝人刺去,那士兵一抬头,上官的刀却生生卡在半空。
荆唯那张带着胡子的脸嘿嘿一乐:“还以为要割半天,多亏大人帮忙。”
慕锦的脸亮了起来:“荆唯!”
荆唯道:“大人,郡主,别说了,先跟我走。”
曾家父子已经带兵打过来了,外面兵荒马乱,几人趁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军营东面已备好的马车走了。
这一场仗,漠雄打的十分狼狈。
因为上官承政计算好了他们拔营的时间,在队伍最乱收拾东西的时候从西面偷袭。漠雄士兵顿时被打散,狼狈奔逃。
捷报传来,然而朱颜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她刚刚听上官说了黎鹏就是漠雄太子的事情。
也就是,朱颜知道了,慕锦明知道对方完全有可能认出她的情况下,冒险留在了漠雄军营。这实在让她气得不轻。
慕锦跪在一边道:“陛下,此事是我擅自主张,和别人无关,陛下罚我吧。”
朱颜挥退众人,大帐内就剩下两人。
“慕锦,你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吗?”朱颜声音严厉。
慕锦早看到了荆唯那满眼的红血丝,猜到了对方因自己受罚了,不禁心中也有些气恼,“陛下,臣一人做事一人当。和上官大人没关系,和荆统领也没关系。陛下何必迁怒旁人?”
即使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她也受不了朱颜这个控制欲。
军营危机四伏,如果上官中途被转移,没人看着怎么行?到时候她哪里还找得到人?
“陛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朱颜看着人,忽然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咳嗽起来,慕锦这才发现对方染了风寒,想起身给人拍拍背,又忽然想到自己和对方正吵架呢,很是拉不下这个脸,身子僵在半空,最后又无奈跪了回去。
朱颜咳了一会。半晌,语气有些疲惫地开口:“罢了,罢了,我管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我累了。”
慕锦有些失落,一个人走了出来。
回都的队伍很安静。明明打了一场胜仗,捷报也已经传书到了京都。可是队伍里死气沈沈的。
朱颜心情不好,整日躲在马车里不见人。
慕锦几次想过去问问对方身体,都被身旁的侍卫以陛下在休息为由给拒绝了。
慕锦又看了看上官,他虽然不是武人出身,但是骑马骑得很是利落,一路上沈默寡言,神情忧郁。
曾广为人本来话就不多,只有曾饶这个二傻子,一路上开开心心的,一会指挥自己的士兵唱歌,一会和人玩赛马。
半月后,京都。
京都百姓全程出动,来欢迎陛下胜仗归来。但是一行人长途跋涉行了半月,实在累得紧,勉强打着精神接受百姓的欢迎。然后各自回宫回府。
如此又是修整了半月。慕锦才缓过来那种强烈的疲惫感。
休息好了,她也开始想起正事来了。她和朱颜快一个月没怎么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