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妈妈这一说,委屈劲又上来了,“什么少女的心事,我是从来没机会分享她的,那些也就算了,你看看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都不告诉我这个当妈的,林玉烟那个小混球妹子也真是……”
“顾青时,我饿了。”一听到“林玉烟”三个字,桑榆赶紧插道,“妈,您这么早就赶过来了,肯定也没吃早餐吧。”
桑妈妈越看顾青时,就越觉得这闺女乖巧地令人满意,心里憋的一肚子的委屈就想跟这贴心的闺女唠叨,不耐烦地扫了桑榆一眼,“饿了就自个儿去买早餐,我下了飞机就过来了,你爸送我上出租车的时候就给我买了早餐……对了,顾闺女啊,你吃早餐了吧?”
顾青时被桑妈妈这温柔的眼神儿看的浑身都有些发软,下意识地想点头,可一看到桑榆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她又摇了摇头,“还没。我熬了粥,拌了点小菜,阿姨也再吃一点吧。”
桑妈妈虽然还有满肚子的话没说,但也不想让人家空着肚子听她叨叨,“那你先去吃吧,我还饱,早餐还是要好好吃的。”
顾青时也不强求,起身去了厨房。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昨天早上熬的粥,桑榆嫌烫不吃,顾青时今早的粥,在头一天晚上煲在锅里,早上起床盛出来凉着的。
配菜是一迭腌的酸辣胡萝卜,还有桑榆心心念念的麻辣小鱼仔。
桑榆被她母上吓了一出,胃口出奇的好,不让顾青时催,自己把牛奶喝了不说,还喝了两碗粥,早餐吃得特别心满意足,“顾青时,你腌的胡萝卜又酸又辣,太好吃了,明天再吃这个吧。”
餐厅和客厅是连通的,桑榆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到了桑妈妈的耳朵里,莫名地有些心痒。于是,她从茶几上拿了一颗葡萄。
又酸又甜。
她也有点想吃辣。
桑榆的无辣不欢就是随了桑妈妈,桑妈妈怀孕那会,吃什么吐什么,只有油炸辣椒粉拌饭才能吃得下。
当年,大伙都担心桑妈妈生出一双兔子眼睛的桑榆。
桑妈妈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早知道就不那么客气了。
吃了几颗葡萄后,桑妈妈嘴巴痒得越发厉害了,也顾不得好不好意思,便朝餐桌走去。
“呼,好饱啊……妈?”桑榆把最后一块酸萝卜放进了嘴里,这才舍得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视线一偏就看到了桑妈妈对着餐桌探头探脑。
桑妈妈看着只剩一点辣椒的两个盘子,气闷地不行,又见顾青时在厨房洗锅,她就觉得自家这亲闺女真的有点没眼看,“还楞着做什么?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碗筷还要人来给收拾?”
桑妈妈反正是不会承认她是在借题发挥。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要人收拾碗筷的桑榆楞了一下,赶紧自个儿把碗筷收拾去了厨房。
挤在一个水池子边,桑榆也不让顾青时帮她洗,但也不许她走,小声朝她嘀咕:“顾青时,我妈挺喜欢你的,待会你帮我开导开导一下她,不然我这次肯定又会被收拾惨。”
桑榆和桑妈妈虽然都没说明白,但顾青时从桑妈妈的话里也猜出了一点,可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她看来,桑妈妈明显是在心疼桑榆,“阿姨是怕你受委屈……”
“我爸,他不这么想。”桑榆翻了个白眼,把碗搓的噌噌响,“我爸的世界里只有我妈,一切让我妈掉眼泪的事情,他都嫌弃想消除。所以,我受委屈不要紧,让他老婆心疼了,就是我的错。”
顾青时:“……”不是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吗?桑榆的爸爸才是后爸吧?
不过,顾青时很快就不怀疑桑爸爸是后爸了。
因为她很快就见到了桑爸爸。
彼时,她正从菜市场买菜回来,因为菜市场就在小区不远处,走路也就七八分钟,她就没开车,直接从小区的后门进的。
“等一下。”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电梯门准备合上,她赶紧喊了一声。
若是以往,她也不会这么麻烦别人,但今天为了招呼桑妈妈,她买了不少菜,两手不空。
“谢谢。”电梯门又重新打开,桑榆赶紧走了进去,连身边的人都没看清楚,就道了一声谢。
“不客气,几楼?”
塑料袋的提袋提久了就勒的手心疼,顾青时爱干凈,到了电梯也不肯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摆,只好又把重的那个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闻言,仍旧没抬头,“七楼。”
手上的东西换好后,她这才抬头看向身旁的人。
对方的那张脸一映入她眼睛里,她就彻底楞在了原地,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慌乱地别过头,“谢谢。”
男人面无表情,也没看她,“不客气。”
电梯停了下来,顾青时这才註意到对方去的楼层跟自己是一样的。
对方很绅士,门打开,侧身到了一边,明显是让她先。
顾青时却没抬脚,“您先。”
对方仍旧面无表情,顿了一下就抬脚出去了。
顾青时紧随其后。
果然,对方就是朝桑榆的家门口去。
顾青时紧张地要命,捏紧了手中的手提袋,一气呵成道:“叔叔,桑榆和阿姨,都在我家。”
桑榆和桑爸爸,真的太像了,就像荷城俗语里说得——脱了皮罩着鼓的像。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太热了,所以你们都不给我加油鼓掌撒花了?
是我不够好看吗?
是我不够萌吗?
是你们不够爱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