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时偏头看向桑榆,看着她桃花眼里淌出的影影绰绰笑意, 她垂眸, 缓缓道:“怎么办?”
桑榆, 是故意的。
明明, 是她不小心亲到了她。
明明, 她想故作不知,就此揭过。
偏偏,桑榆还要故意提起。
说完, 顾青时又倏地抬头, 手攥地很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亲回来不就好了。”
“好啊,那你亲吧。”
出乎意料。
桑榆只是微微一楞, 神情很快又恢覆了自然,还故意把脸朝她凑了凑。
尽管是阴天, 但窗外的光线依旧明亮, 把她脸颊上那极淡极淡的小雀斑都照的分明。
顾青时情不自禁地把视线从她的眼睛挪到了她的唇瓣上,晨起的唇都会有些干,颜色也很淡。
可是, 喜欢一个人, 看对方的时候,眼睛是自带美颜和各种滤镜功能的。
片刻, 顾青时神色一黯,偏过头去。
桑榆:“不亲吗?”
顾青时睁眼看着天花板,舔着干巴巴的唇, 道:“不然,让你再亲一次?”
沈默了两秒,桑榆又重新躺了下去,伸手抱着她,“顾青时,听说跟喜欢的人亲亲,会心跳加速,头顶有烟花盛开,眼里会有蝴蝶飞出,心间会有百花盛开……”
“有吗?”
顾青时依旧看着天花板,“你呢?”
桑榆又将她抱紧了,也避而不答,“顾青时,这一生,你跟多少人亲亲过了?”
顾青时沈默,不搭腔。
桑榆又松开了她,也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我啊,应该跟很多人亲亲过了。”
“妈妈说我小时候可讨人喜欢了,人见人爱,邻居的叔叔阿姨,小哥哥小姐姐等等,都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常常抱着我就忍不住亲亲我……”
“呵呵……”顾青时轻声笑了一下,随即偏头,温柔地看着她,“没有。一个都没有。我小时候就不讨人喜欢,长辈都不喜欢跟我亲亲。”
桑榆没说话,稍许才侧过身,把顾青时抱入了怀里,“顾青时,你真可怜。”
“不过,不怕,我喜欢你。”
顾青时楞了一下,须臾又将头埋在她的胸口。
为什么喜欢桑榆?
也许只是因为她是天秤座,桑榆的好看恰好符合她的审美。
她第一次见到桑榆,是在海南。
那时,她二十岁,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摄影师,手中的单反是她做了一年家教挣来的钱买的,而桑榆,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小神作家了。
她没有见过比桑榆更奇葩的人了,第一次举办自己的签售会,非但没有盛装出席,而且还邋遢的不行。
一头秀发用签字笔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身上穿着工字背和沙滩裤,脚上蹬着一双酒店的拖鞋,就坐在人来人往的广场给粉丝签名。
身边的工作人员一脸哭笑不得的尴尬,时不时替她挡镜头,她却一派怡然自得,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何不妥。
那样邋里邋遢的桑榆,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镜头里,然后在她的视网膜上成像。
二十岁的桑榆,真的美的没有瑕疵,即便邋遢,也遮掩不了她的美。
她把镜头调了又调,最终也没有按下快门键,而是坐在广场的不远处,隔着长长的镜头看着她。
惊鸿一瞥,往往是一眼万年。
为什么喜欢桑榆?
又或许是因为桑榆那些不为人知的善良。
她二十一那年,为了能拍出震撼人心的作品去参加全国的摄影大赛,独自跑到了那些偏远的山沟沟里采景。
那些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贫穷得让人无法想象,小孩子们那一双双天真渴望的眼睛,让人看了就心疼。
她在村落里呆了一个月,拍出的作品最终也没有拿去参赛,而是交给了一个专门做慈善的负责募捐的博主,让他帮忙给这个村落的孩子筹集一批衣服和学习物质。
一时兴起发善心的人很多,可到了如今,只有桑榆,还在每年定期往那个村落里送东西,也只有她还在默默无闻地关註着那些孩子的学习和成长。
可她,从来没在公众场合说过。
她还记得桑榆在一次访谈节目上说过的话,“为什么我挣了这么多钱还在不停地写写写?大概是因为我爱的人太多了,想关心的人太多了。”
主持人不懂其中深意,夸她孝顺。
她却只是莞尔一笑,并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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