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脑袋后仰,右手在衣服口袋里一阵乱掏,摸了个空,又忙脱下左边的背包带,试图把书包从背上掀下来。陈可南打开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按在他的脸上,“头别抬那么高,当心血流进气管里。”
秦淮这才平视前方,血糊糊的右手按着纸巾,同时几个手指头在上面不住地来回蹭,不一会儿就把整张纸都弄得血迹斑斑。陈可南干脆把一整包都塞给他,“去厕所洗手。”
“秦淮你怎么啦?”王肖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伸手帮他擦脸,动作毫无章法,“没事儿,哥给你按着呢。”说话间三人走回刚才用薯片砸宋俊辉的地方,王肖易低头左瞄右瞥。
“你扔的?”陈可南问,“自己扫干凈。”
王肖易撇撇嘴,把秦淮送到一楼的男厕所门口,转头四处找扫帚去了。
陈可南站在洗手池边,看秦淮接水洗干凈脸,然后一根接一根地揉着自己的手指头,仔细地洗掉指纹里的血迹,像一头认真清理毛发的巨型水獭。然后他用纸团塞住鼻子,递回那包只剩两张的纸巾,陈可南看到包装袋上凝着一颗小小的淡红色水珠,摇了摇头,“你拿去用吧。”
秦淮脸上还沾着水痕,大概是刚洗过冷水的缘故,看起来脸色苍白,皮肤泛着鸭蛋壳的淡青色。他没推辞,随手把纸巾揣进怀里,“谢了。”
“你跟那群人怎么回事?”陈可南问。
秦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不清是无奈还是不耐烦,“你怎么还问啊?”
“你要是跟他们打架出了意外,你能让学校和你爸妈都不找我麻烦,我就不问。”
秦淮低头翻好校服衣领,跟他一起上楼。“没什么,就闹了点小矛盾。”他说。
“怎么还有其他学校的?”
“十一中的宋俊辉是邓梦月男朋友,帮她出气呗。高三八班邓梦月,就个子挺高,梳马尾那个女的。”秦淮随手比划了两下。
“好像也是个常来事儿的?听名字挺耳熟。”
“你不知道她。”秦淮得意地冲他一挑眉毛,“她是艺体生,这学期在外面集训,都不怎么回来上学,要不然教导处哪有空天天来抓我们啊?上学期她跟一个男的谈恋爱,专门跑到教导处门口亲,差点被开除。不过她家关系挺硬的,最后只停了课,那个男的转学了。”
“你跟她很熟?”
“跟她?”秦淮仿佛受到了极大冒犯似的,非常不高兴地斜他一眼,“我只是认识。袁苑杰跟她玩得好,她太做作了。”
陈可南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陈可南摇摇头,说:“你好像知道不少事。”
秦淮立刻长长地“哦”了一声,会意似的冷笑着说:“又想套话。你们老师都爱这一套?”
“套什么话,随便聊两句而已。”
“少来,回头你又要跟我妈告状了。”
“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担心你出什么事,当然只能跟你家长沟通了。”陈可南轻松地说,“你又不配合我私下解决好。”
“还私下解决?”秦淮反问,“不是你偷偷告状,我妈怎么知道我去酒吧喝酒的?你怎么不一起告诉她我的酒还是你请的?”
“那时候我是帮顾老师带,要听她的安排。”陈可南笑着说,“现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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