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酆琅猛地闭上眼睛,任那痛苦不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任三叉戟插入玄青辞身体时发出的声音在心上划过,任凭他害怕地不停击打四周石块想要挣脱而发出的声音,在空气里弥漫。
再睁眼的时候,阎酆琅扎入了一片不见五指的黑,仿佛被剥夺了所有光明。
犹如深渊。
阎酆琅终于明白为什么玄青辞会如此抗拒黑暗狭小的竹简了。此时的他看不见玄青辞在哪儿,只能听见它毫无章法地到处乱撞,发出一声声沈闷的撞击声和跌落声,以及尖锐紧张的叫喊声,还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血肉被搅动的声音。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人握在了手心,恶狠狠地揪了一把。
“哈——!呜……噗丝丝……”
“哐——!砰!”
在又一个撞击声后,阎酆琅听不到半点玄青辞的动静了,他心里一咯噔,慢慢地往那声音最后出现的地方靠近,依稀中听见了几声微乎甚微的蛇息。
就在此时,一丝亮光从阎酆琅的背后传来,一条满身都是血窟的蛇逐渐显现在阎酆琅的眼前。
“青、青辞……”
可惜他听不见。
来者是风无极,并肩着一个白胡子老者,身后还带着四个随从。
玄青辞瘫在地上看见他们靠近,挣扎着想要立起来抵抗,却见四个随从握着三叉戟冲了过来,不分三七二十一地把它钉死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胡子老者手握一把尖锐的弯月匕首逼近自己,然后慢慢地在自己的脖颈上划动。
“畜生!”
阎酆琅气得双眼发红,两只手握得死死的,看着这白胡子一手握刀,一手抓住蛇皮,一寸一寸地往下撕裂。
“哈——!哈——!”
玄青辞痛得浑身颤动,尾巴恐惧地勾住三叉戟,盯着风无极的赤眸里含着水汽,就要淌出眼泪来。
这时候的玄青辞还听不懂风无极的话,可阎酆琅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哭什么,被你咬死那些人的爹娘也在哭,你这是……活该。”
话音刚落,白胡子一口气撕下了尾巴上的皮,于是一条完整的蛇皮,血淋淋地被白胡子拿在手上,他的胡子也沾上了血。
阎酆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红着眼望向只剩下血肉的玄青辞,奄奄一息地瘫在血泊中,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
“他还不能死,给我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