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韩伟嘆了口气:“但我去了解过后才知道,原来他在医院里受到的伤害远不止这些,在我那治疗之前,他就有过自杀的倾向。”
“那时候医生的处理方法就是把他绑起来,他还小,还知道拼了命的挣扎,可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甚至还在没麻醉的情况下接受过电击疗法,而且就我判断,应该不是现在用的那种。”
苏芒傻了。
她是个心理学的学生,自然知道电击疗法是什么。
电击疗法是精神病患者常用的治疗方法,一般都是医生通过电休克机、用微弱、短暂、适量的电流刺激患者大脑,引起患者意识丧失和全身抽搐发作,达到控制精神癥状的目的。
这种方法刚出来的时候争议非常大,因为用起来病人非常痛苦,一些古早的资料片里都能看到病人接受电击疗法时痛苦的痉挛,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很多病人在接受过治疗以后都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
可问题是,他爷爷,怎么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这到底是有多冷酷无情才能忍心看下去,难道,他不心疼吗?
韩伟当时对这种事情也很意外:“为了这事,我特意和他家人谈了一下,哦,是他爷爷。”
苏芒听到他提起了元勋的爷爷,心里一动,继续听了下去:
“他爷爷是个很有威的老人,气势很强,谈吐间也看的出来学识很渊博,不过聊了几句也大约能猜的出来,老人对心理学方面的内容完全不知道。”
韩伟忍不住又嘆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情我也能理解,而且话里话外也能听的出来,老人对元勋还是很关心的,他说自己每天都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了解孙子的情况,也太轻信医生的话了,这才导致元勋的治疗病史几乎就是一部灾难史。”
“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元勋才会那么排斥医生。我们对这件事情达成了一致,我给他讲了自己经手的大部分病历,希望他能完全的相信我,不要再派秘书和保镖什么的过来,让元勋努力接受我,然后再从长计议,他同意了。”
“那,后来他的病情怎么样了?”苏芒问:“他已经出院了,是证明他已经好了么?”
这是她很关心的问题。
韩伟摇头:“我不确定。”
“不确定?”苏芒意外:“怎么会不确定?”
韩伟显然对这件事情也很纠结,他和元勋爷爷谈的很痛快,但进入元勋的心灵却比想像的更难,他几乎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包括亲身示范电击疗法,甚至带他出去玩,聊天,宠物疗法,药物疗法,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元勋也没有改变。
“他的问题在于,你没办判断他是不是正常的。”电话那头,韩伟有些郁闷。
“你可能不太理解那种感觉,就是,你明明知道这个人是不正常的,但是偏偏就没办法证明他是不正常的。”
韩伟说完觉得这句话很绕口:“反正,每隔一段时间,元勋就会问我,他是不是该做测试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然后给他做完了,我还是不敢相信他是正常的,结果有一天,他突然不提出院的事了,反而提出了换病房。”
“换病房?”苏芒意外:“韩叔,您那儿除了vip病房,还有更好的病房么?”
“没有了,不过有一个小房子,在后院,你知道那个地方的。”韩伟提示她:
“就是每次你跟你爸去做义工时,一定会玩的那个院子边上,哦,现在想想,他好像就是在你和你爸经常去了以后,才不出院的,大约在你刚上高中那会儿。”
是的,对上了。
韩伟说的这个时间点,和元勋说的时间点一样,那么,她就大约猜的到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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