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一起离开蜀乡楼回到温靖侯府外院,何凤亭又执意目送着两个孩子回去继续午后的课程,待两人身影消失后,他的眉眼间已是一丝酒意都没了,抬腿便去了温靖侯的外书房。
韩宓这时才悄声问庄岩道,既是中午喝了酒,岩哥哥的骑射课程可还能坚持:“要不就叫关山回去给你告个假算了。”
她当时是没开口阻拦她大舅舅与庄岩拼酒,谁叫她心里对这两人的酒量有数儿,外带着她也高兴于心头的大石头终于已近落地。
可庄岩眼下毕竟才十四岁,若是他的酒量还不够好呢?
谁知庄岩却轻笑着叫她放心:“别看表舅父喊得热闹,实则却很照顾我,我拢共才喝了三盏酒,等待会儿上了演武场,用不了一刻便发散了。”
韩宓不由得无比惊讶——敢情大舅舅这酒桌上的障眼法也这么厉害,庄岩亦配合得分外娴熟?
那就怪不得家家户户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了,哪怕她当年在金家做了十几年大当家,或许与她终归是一介女子的缘故有关,到底也没学会酒桌上的这一手儿。
韩宓就分外踏实的将庄岩送到了演武场,这才缓步回了汀兰馆;怎知她才迈进学馆大门,就瞧见庄婷从偏厅里露了头,还分外急切的招呼她快些过去。
她心头登时一紧,首先想到的便是宋家娘子军或许暴露了行迹,眼下就被孙寡妇找上宋府哭闹去了。
要知道那宋家的娘子军可不是寻常妇人,平日里便经常在外抛头露面,替宋太太打理众多事宜。
虽然众人已是乔装打扮过,前往孙家铺子闹事时全都扮成了村妇,万一被眼尖之人认出来也是极可能的不是?
不过等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偏厅,她又笑起来。
这几日来庄岩的人打探到的消息还少么,若那孙寡妇敢叫宋太太吃了亏,她必叫孙寡妇加倍偿还!
韩宓就彻底定了心,却也不等她真正问起缘故,再叫宋千红稍安勿躁,庄媛就笑嘻嘻告诉她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戴夫人头午带着玫姐儿来了,还被我母亲留了饭,眼下也正在后宅还没走呢。”
又听庄媛笑道,戴夫人午膳前还请了滕妈妈前来询问:“……想请你也回后宅去一起用午膳呢,谁知道你却没在。”
韩宓就轻笑起来:“姐姐们这是替我庆幸我躲过去一遭鸿门宴了吧?”
既是昨日戴夫人便打发曹妈妈上过门来要说法,曹妈妈却铩羽而归,戴夫人母女俩今日亲自来了也不稀奇。
戴如玫毕竟还不满十二岁呢,若是不再在汀兰馆附学,且不论她又该去哪里学规矩,单是风声传出去也不好听。
戴家可就戴如玫这么一个女儿,在某些人眼里比些嫡女养的还娇贵呢……亲事又尚未定下,突然间却辍了学算怎么回事?
只是别看话是这么说,韩宓也知道戴夫人并不是那等蛮不讲理极其外露的妇人,再说戴大人到底是她外祖父的门生。
想来就算她今日没躲过去,迫不得已便与戴夫人母女一同坐在了午膳桌上,至少大面儿上也没什么可怕。
而那戴夫人虽然与旁的贵妇人一样,或许更擅长私下里的弯弯绕,一句话有百样说法儿,她大不了装作听不懂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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