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宓此时正坐在妆镜前,由丫头服侍她拆散发髻。
绿萼的手势虽然再轻巧不过,她还是轻轻皱了皱眉,吓得绿萼慌忙问她,是不是奴婢薅疼了姑娘的头皮。
她笑着摆手道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起了今儿白天见到的那些人那些事。”
别看芸姑姑说她今日回来后看起来心情很好,她既不是不大懂事的孩子了,她早就学会了遮掩心事。
何况孙寡妇的报应就在眼前不远了,她与庄岩的亲事也定下了,她娘又有了身孕,应当再不会出现前世那些状况,些许小小不言的烦恼还想扰乱她的心绪?
可是庄岩的人今日中午竟然又打探回了消息,送到庄岩面前后、他便找空儿给她学说了,说是平乐长公主也叫公主府下人收拾行李呢,打算三两日后便去普会寺礼佛!
可惜当时她正在温靖侯府郊外的庄子上,正陪着袁氏与众多女客赏花,也就没来得及分心多想,这会儿再想起此事,也就不由得有些心惊。
她可还想借助平乐长公主替她弄死孙氏呢!
谁知平乐长公主竟也要去普会寺礼佛,难不成这位长公主早就知道自己的驸马与孙氏有染,却选择了默认?
若真是如此,平乐长公主这把刀岂不是借助不成了?那她还打发了芸姑姑的儿子去替她打探长公主的行踪做什么,这不是白做无用功么……
韩宓这一夜便睡得分外不踏实,不是担心孙氏这一回竟要躲过一劫,便是又怕长公主早就知道苏鹏远的身世,等她叫人将风声散布出去,长公主不但不恨孙氏,还要想方设法替孙氏遮掩。
如果真是这样,孙氏不但死不了,名声也未必会如何受损,更牵连不到孙家与孙连堂,亦牵连不到苏樱。
而她本来还打算对孙氏下了手后,再慢慢想法子折磨苏樱也不迟。
这么折腾到清早起床时分,韩宓的眼眶便有些发青,不得不赶紧叫青芽跑一趟大厨房给她要两个煮鸡蛋来,也好滚一滚眼周。
谁知等青芽从厨房回来了,就告诉芸姑姑说,栓柱在二门外要见他娘,韩宓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对啊,栓柱可被她打发出去好几天了,如今也该到了打探出一些消息回来的时候了,但愿这次他能带给她些不一样的结果?
韩宓梳完妆也就不急着去正房用早膳,而是多等了芸姑姑一会儿,不一刻便瞧见芸姑姑面上带笑的进来了,先将几个丫头都打发走了,这才附耳跟她说起话来。
韩宓这才知道,原来栓柱之所以得了她的命令、却好几日都不曾带话进来,并不是他没用心,也不是他打探消息的能耐不够,而是被庄岩的人发现了端倪又制止了。
如今栓柱再叫芸姑姑给她带话进来,说的便是平乐长公主以前并不往普会寺去,这两日突然想去普会寺礼佛,根本就是有人在她耳边煽风点火……
韩宓就笑着对芸姑姑道,她就说叫栓柱出去历练历练有好处吧。
“世子这不是已经觉得他是可造之材了,虽然不用他去打探消息,传个话也愿意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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