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宓闻言越发欣喜。
她虽然再也不会嫁到金家去了,那小算盘明显也是天生便有算数天赋不是?要不怎么从小儿就叫个“小算盘”呢?
这样一个人才可不能白白放过了,她必须得叫岩哥哥找个妥帖人,将这孩子好好教导起来。
如此等将来大皇子殿下去户部观政,或许还得靠庄岩带着小算盘去帮很多忙……
她就忙笑着回庄岩,说她确实是从庄婷那里听过两句:“婷姐姐还说,岑哥儿和岭哥儿都愿意跟小算盘比赛谁算数算得快呢。”
庄岩眼睛立刻一亮:“我只是瞧着那小算盘挺机灵,这些天便叫他陪着岑哥儿和岭哥儿上学呢,敢情这孩子的小名儿还不是白叫的,他还很会算数?”
岭哥儿便是二房的次子,庄婷的亲弟弟,因着他与岑哥儿年纪还小,便没在冠宇阁上学,而是另有一个小学堂,单独有先生教授。
庄岩当然也就没有庄婷更清楚两个弟弟学堂上的那些事儿,倒是如今听得韩宓提起,他也立刻就想到了,算数好可是个极好的天赋。
他就笑道那可多亏宓妹妹提醒我了:“既是小算盘有这个本事,我可不能将他白白浪费了,等回头便去外账房给他指个师父手把手带他去。”
温靖侯府是多年勋贵门阀不假,论说便不该在庶务或是经商上狠下功夫。
可是谁叫他姨母是当今皇后,皇后膝下虽有两子,皇上却至今仍未立储?谁叫袁家远在江南,虽是两位皇子的舅家却颇为鞭长莫及?
韩宓想透露给庄岩知道的,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要知道大皇子与二皇子既然已经大婚,三皇子的婚期也就在一个月后,等大皇子一年半后添了嫡长子,皇帝便会先叫这三个年长的皇子各自下六部观政、继而张罗定储君了。
那么温靖侯府作为大皇子与四皇子的姨母姨父家,四皇子尚且年幼,还看不出资质,不早早着手帮助大皇子又该帮谁?
难不成就等将来叫大皇子被户部的一堆烂账为难,最终虽然也将那些烂账理清楚了,却到底迟了些,颇有些失了皇帝的心,甚至当众责备大皇子能力不够?
当年也正是因为这一出儿,皇帝便又将立储推后了,直到韩宓二十八岁那一年才终于将大皇子立为东宫。
虽说立储晚些自有晚的好处,譬如太子不用做上几十年的太子,继而生出许多不满;小算盘明年也还太小,也帮不上大皇子什么大忙,可温靖侯府也着实该早早预备下人手了……
这就更别论韩宓心底还是有很多疑云的——庄岩的父亲温靖侯可是在皇帝立储那年夏天,为皇帝避暑行宫周围布置禁卫人手时出了事的。
温靖侯既是武将出身,不说是自幼便在马背上长大也差不多了,却偏偏在山道上坠了马。
虽然这坠马并不曾当即就要了温靖侯的命,却使他足足在病榻上瘫痪了两年,到底撒手西去;随后没过多久,温靖侯夫人袁氏也因悲伤过度,追随亡夫而去。
而韩宓既然想到这一点,她又怎么会不怀疑,温靖侯父子为何都是坠马的厄运,这厄运想必根本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若不是人为,至少温靖侯的坠马便不该出现在立储的褃节儿上,说不准这父子两个相同的厄运都是同一人所为,期间也不过相隔了短短的四年。
那么她既然重活了一回,她可不止是要改变她娘的命运,更不止是改变她与庄岩的命运,她或许还肩负了拯救温靖侯府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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