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姐儿今年都十二了,又是订了亲的女孩儿家,怎么还像前几年一样年幼无知,动辄便喜欢往前院书房来寻他?
韩家人口是很简单,门第又不高,内院外院之间的联络也便比深宅大院容易多了,与韩家类似的人家都是如此,当然也不怕被人指指点点。
可是订了亲的女孩儿终归不同啊,这若是叫温靖侯府听说了风声,说是韩家大姑娘动不动便往前院跑,成何体统?
韩宓来到前院进了书房后,见到的便是她父亲一张黑脸,还张口便给她下了令,叫她以后务必别再随意踏足外院:“你差人请我去内院说话岂不更好?”
韩宓连连点头,直道女儿知错了:“若不是今日想要回禀给老爷的消息不一般,不想叫后宅仆妇知晓一丁点风声,宓姐儿也不愿意往外院来呢。”
别看她话是这么说,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既然她这位好父亲明知她不该踏足外院,之前怎么不叫三元传话,就让她在内院等着,他回内院去寻她说话。
还不是他也明知她今日要说的事情不同以往,便自私的依旧将她喊到前头来,却还要摆出一副慈父样子教训她失了闺范。
再说她家内院哪里有什么适合说话的地方?
去正房说话便瞒不住她娘,她娘却怀着身孕,去东小院她的闺房,又没有父亲涉足女儿闺房的道理,西小院又住着她父亲三个通房……
因此上等韩宓才将“不想叫后宅仆妇知晓风声”的话说出口,韩云枫也不禁脸一红,只因他也想起他原来在后院也不是没有书房的,只是那处书房如今叫做西小院,不但住着丁香,还住着若蘅和若芷。
好在韩宓也不愿在前院多做停留,稍稍发了一句小牢骚之后便言归正传,说是温靖侯夫人叫人给她传话来,有个卫木匠家被孙连堂使人收买了,仿佛是要对韩家不利。
韩宓来之前是曾想过,就算她照实说出庄岩一直差人盯着孙家,今日的消息也是庄岩差人送来的,她父亲也不敢有什么不满。
可是话到口边她还是换了说法,将来送信的人改成了温靖侯夫人差来的。
这倒不是她不想背个与庄岩“私相授受”的名声,已经定了亲的两人并不用受这种约束,而是她觉得温靖侯府的提醒肯定比庄岩一人分量重,对她父亲的威慑也更大些。
庄岩毕竟才十四岁,从去年年底才刚开始着手参与一些温靖侯府事务,若叫韩云枫得知消息是庄岩传来的,万一再不以为然呢?
她可赌不起,赌不起她这位好父亲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人——他当年不就是以为自己了不起,就连她的舅舅们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也便香的臭的全往后院塞?
她娘那时候是去世了不假,可她这个嫡女还在呢。
她是她两个舅舅嫡嫡亲的外甥女啊,她父亲又何尝看一看何家的面子、多考虑考虑她的闺誉?
庄娆等人之所以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各种挑唆她与庄岩的关系,还不就是眼瞧着她家后宅已乱,就字字句句都暗指温靖侯夫人已经后悔了,后悔定下了她这个媳妇,这才默许了庄岩移情别恋?
韩宓便在说出那话之后,神情越发懵懂,甚至还有一丝惊慌,两分恐惧。
“袁家表姨母还说了,说是还请老爷务必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动了那个卫木匠……便中了孙连堂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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