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宓拿着栓柱叫芸姑姑给她带进来的小纸条,一边看一边笑,心情也在笑意中插上翅膀飞扬起来。
等她陪着她娘用罢午膳,便在她娘午睡后悄悄溜出了后宅,又一路溜出了韩家,坐上马车去了庄岩与她约定的一家茶楼。
待她上楼进了庄岩包下的雅间,就忍不住望着他掩住口叽叽咕咕笑起来,又忍不住笑问他,岩哥哥这是怎么想出来的馊主意。
庄岩本来也挺忐忑的,忐忑于宓妹妹既然只叫他想个小计谋捉弄孙连堂与卫木匠家,那个“小”字便是明明白白告诉他,务必不要伤筋动骨,以免打草惊蛇。
现如今孙连堂却因他略施小计便摔断了一条腿,等这孙老头儿养好伤后重归朝堂,原来的职位都指不定被谁替代了去,这哪里还是什么别“伤筋动骨”?
更别论那卫木匠家头些日子才接了孙府的活计,替孙府的车马上翻新加固了几辆马车,这才一个来月的时间,一辆马车的车轴便断裂拔轴了,还将孙老头儿摔了个狗啃屎,孙府哪里饶得过卫家?
怎知宓妹妹才一进来便笑得这么欢快,虽是口口声称“馊主意”,那笑意分明很是讚成他这一手四两拨千斤的连环计,他顿时也扬起眉头笑开来。
“既是那孙家早有用心,连丁香那个奴才的私密都要打探,随后便收买了卫木匠家、准备随时推出来对付你父亲,我可不是就得差人去打听打听,这卫木匠家是怎么搭上孙家的?”
卫木匠家既然只是个小小百姓,若被哪个官老爷府上径直找上门来,随后便甩出重金、张口命他替谁做事,反而很容易被吓坏了。
庄岩的人也便很顺利的查到,孙连堂的心腹管家就是打着加固马车的旗号找上了卫木匠,并且将卫木匠爷儿几个叫到了孙府,在车马上一忙便是十几日。
既是有着这么一个雇佣关系在,孙府管家又颇为“礼贤下士”,卫木匠爷儿几个哪里还会对他生出提防?
孙府管家这才及时的抛出了要求,同时也不忘答应卫木匠家,若是卫家能够帮助孙府成事,一口咬死顺天府韩推官强占民妻,自有重金厚赏。
“那么我也不需要深想,叫孙老头儿的马车拔了轴的主意也就有了。”庄岩笑道。
至于说孙府如今是不是已经怀疑上了卫木匠家,怀疑卫家转头便将孙府意欲对付韩云枫的消息拿去韩家换了银子,又受了韩家指使给孙老头的马车动了手脚,庄岩也不怕。
这事的起因便是孙连堂先对韩云枫生了坏心眼不是么?
就算马车拔轴将孙连堂摔断腿就是韩云枫指使的,难不成孙府还敢说是他们家收买卫木匠对付韩云枫不成,反被韩云枫施了个反间计?
再不然还是孙府敢说韩云枫与他们孙家的姑奶奶孙玉容这个寡妇先有奸情,后又绝情,他们孙家看不惯韩云枫始乱终弃?
而若是孙府并不曾打韩云枫的主意,韩云枫是闲的手痒痒、连带脑子也坏掉了么,竟在朝廷大考之际指使几个木匠破坏孙连堂的马车?
韩、孙二人虽是同在朝廷为官,一个是顺天府从六品推官,一个是正四品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两人间哪里有什么利益纠纷在?
那孙连堂也就只能有苦说不出,顶多拿卫木匠家出出气……
其实韩宓又哪里用庄岩给她解释得如此清楚,庄岩向来心思缜密,手段亦是稳准狠,她早在前世就有所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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