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明美总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头些日子在汀兰馆,若不是赵明美进屋就撞见她举着砚臺,又惊呼着“玫姐儿要杀人了”,何至于叫温靖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她戴如玫的作为,哪怕她并不是真要杀人,这个学馆也不能再留她了?
她倒是不在意温靖侯府下人的目光,怎么都想继续在汀兰馆附学呢,戴家既是与庄家有亲的,想来不论是温靖侯夫人还是哪个,也都不会看低了她。
可她嫡母却是个爱体面的,待听说连温靖侯府的仆妇们都知道她惹了什么事,不就因此真叫她停了学?
谁知道今儿又是如此!她不过是掉了个珠花罢了,怎么就得叫丫头带着梳头去?
这一幕幕落在前来做客的夫人们眼里,岂不成了她行为不端庄,举止不稳妥,这才散了头发?
戴如玫便不免继续磨着牙,狠狠的伸出手来就想去赵明美手中抢那朵珠花,谁知对方却是拿着珠花一个转身,继而已是在韩宓身边坐下了。
“宓姐儿你快瞧瞧玫姐儿这朵珠花,这可是上好的碧玺磨出来的珠子,个顶个儿都比莲子还大呢。”
“这可怪不得在头上戴不住了,若叫我说呢,非得等到三十岁上下,头上可以戴假髻了,才禁得住这么沈甸甸的头面。”
韩宓自是觉得赵明美说得有道理,只因女孩儿家到底是女孩儿家,小小年纪便梳不得太过繁琐的发髻,尤其是戴如玫的头发并不浓密,若是加个假髻在真发里,难免又显得太老成。
可是现如今仔细又将这珠花再瞧一遍,她不由得暗暗冷笑起来,却是开口便催着赵明美快将它还给戴如玫了。
“我瞧着玫姐儿已是急得不行了,这珠花想来不但贵重,也许还有旁的意义,姐姐快别逗她了,快去帮她重新戴在头上吧。”
也就是韩宓这一句“劝告”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惹得众位夫人们齐齐看来,先是戴夫人脸上变了颜色,随即便听得肃宁伯夫人一声惊呼。
“这朵碧玺花是不是秦阁老夫人送给玫姐儿的啊?”
“怪不得我瞧着它眼熟得很,就在三年前宫中摆春宴的时候,我见过秦阁老夫人戴着呢,说是秦修仪赏的。”
“当时我们家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瞧见我总往秦阁老夫人头上看,便知道我很是喜欢这碧玺花,后来便回禀了贵妃娘娘。”
“可惜贵妃娘娘左寻右找也不曾寻到这么好的碧玺石,几个月后只得作罢,只给了我一对猫眼儿镶的小珠花罢了。”
“要不然就依着我这臭记性,哪里记得住这个呢?”
肃宁伯夫人此话一出,不但戴夫人的脸色已是更加难看,在座的女眷们除开韩老太太不明所以然,已是全都多少变了神色。
那秦阁老夫人是什么人,那可不单是阁老夫人,还是宫中秦修仪的娘家母亲呢。
而那位秦修仪又是什么人,那可是皇后娘娘的死对头,是三皇子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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