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韩宓既是重生之人,当年又早是个妇人家了,不论是对外还是对内,或严酷或下作的手段也颇用过一些,庄岩的欲言又止哪里瞒得过她?
她便忍着笑应了声,却也不忘悄声叮嘱他,手段一定要干凈利落之外、万万不能走露任何一点风声。
“那孙氏既然已经死了,论说我们与孙家也就再没什么深仇大恨了,更不是非得再要谁的性命不可。”
“哪怕真有人还想要孙家人的性命,那也不该是我们,应该是苏家才对。”
孙氏的丈夫苏同知的死可还没叫苏家人弄清楚呢!
他可是得知了自家儿子的身世,又想将事情喊破,这才被孙氏联手孙连堂夫妇弄死的!
那又何必由他们这一方努力对付孙家,继而弄得人尽皆知呢?何不叫孙家以为这是苏家出手了呢?
这就更别提大殿下这个人又是个温厚有余、狠辣不足的性子了,否则他当年也不会直到三十多岁的年纪才入主了东宫。
那要是让这位殿下得知了庄岩的手段,哪怕他并不曾将孙雅静往心上放过一星半点儿,想必也会埋怨庄岩狠辣吧?
庄岩既是已经想过此事必要瞒着大殿下,听得韩宓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不是两人还没成亲,他必须得讚扬她一句“宓妹妹真是我的贤内助”。
他就忍不住笑着打量起她来,仿佛这样就能看懂她是为何这么聪慧的,那黑眼珠儿一转便是一个主意,又样样儿如此合他心意。
谁知这时他便听得她道,那戴大人果然已经投靠了秦阁老,走的也果然是岩哥哥前些天查到的、联姻的路数。
“戴如玫今儿跟着戴夫人来做客,头上戴的一朵珠花便是当年秦修仪赏给秦阁老夫人的,不但当场就被肃宁伯夫人认了出来,又被当场喊破。”
韩宓当然不能将这个“功劳”归为自己,只因她虽然认出了那朵珠花,却碍于身份之故,不得不借助了别人的嘴。
庄岩也便同时知晓了肃宁伯夫人亦有投靠温靖侯府之意,他突然就又生出了新主意,或者说是在原来的主意上又有了新人选。
话说那肃宁伯的两位庶子不是也投靠了他么?那么索性在好好筹划一番后,将那孙连堂的孙女孙雅静转而塞给二皇子吧?
如此一来这也算是一箭双雕了!
这且不论二皇子的侧妃可与大皇子的侧妃不同,那怕孙家一样出了个侧妃,却再也不值得畏惧,单只说大殿下那厢……也会因此对二皇子母子生出更深的忌惮与隔阂来不是?
如果大殿下真是看上孙雅静的花容月貌了,却被二皇子横刀夺爱,二皇子还想继续蒙蔽这位长兄,再装出兄弟情深的样子来?贵妃还想继续对皇后娘娘装出臣服的样子来?
这岂不是笑话!
反之若是大殿下只不过瞧上了孙连堂是秦阁老门生的身份,这才想顺水推舟与孙家结个亲,也好借助这个姻亲多了解下秦阁老那头儿的动向呢?
那么等到这个谋划被人坏了,大殿下对孙家也必然生恨。
那孙家定然是权衡了利弊,认为与二皇子结亲好处更大,这不是瞧不起大殿下又是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