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咱们老爷在良乡强占农田,老爷既是先做了几年推官,家里的产业哪一个少得了正经文书,又有哪一处产业敢落在老爷的名下?”
见得栓柱的神情虽然还有些懵懂,却又带了些不讚成,仿佛是不讚成她一切都以猜测为准,韩宓越发笑个不停。
看来这小子最近跟着庄岩的人手学习如何替她办差,还真是没少长进呢!
等她笑罢了便告诉栓柱说,良乡的庄子本就是太太的陪嫁:“太太头些日子又将它给了我,不论谁拿着这个罪名去告老爷也是告不成的。”
“告状之人若是明知这个却偏要指鹿为马,那便也不止是民告官先挨上三十大板的臭规矩了,诬告还要另加五十大板才作数。”
栓柱闻言却不由得更加急了:“既如此……等那告状之人知晓了这些又改写了状纸,被告的岂不就成了大姑娘您了?”
大姑娘可是姓韩的,是自家老爷的亲闺女!亏得自家姑娘还笑得出来!
韩宓这才知道栓柱是在着急什么,又为何不讚成她说的田庄不在老爷名下——不论被告的是哪个,只要都是韩家人,她父亲也逃不过。
那若等原告将被告真改成她,她就得以一个未出阁女孩儿家的身份去接受官府询问,这事儿或许更闹大了,在栓柱心里,真还不如就叫韩云枫当这个被告。
可不论那份状纸上的被告是谁,她既清楚这本就是诬告,又怎么会叫那原告得逞?
这分明就是秦阁老那厢的人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先是鼓动了丁香带着身孕逃回城内韩家、再闹个一尸两命不成,告她父亲一个草菅人命也不成,这才又差人离京将卫木匠一家找到了吧!
她就对栓柱摆手道,正是因为其中一个被告极可能成了我,告老爷强占民妻那一条又不成立,告老爷强占农田更不成立,我才说这事儿并不可怕。
韩宓赌的便是这一告,分明只是秦阁老想要借刀杀人,借助李知府李大人成为他打压韩云枫的得力人手,而不是真想达成告状成功的目的。
那李知府虽然早对韩云枫生了忌惮,充其量也就是将状纸压下、再在韩云枫面前卖个好罢了;虽然卖好的背后或许还包藏了“把柄在握”的得意,却也不过如此了。
……等栓柱走了后,韩宓便叫绿芽替她去寻明月,再叫明月将庄岩请来跟她说话儿。
两人见面后,她便将今日发生之事与自己的猜想全都竹筒倒豆子跟他讲了,又难免软声笑着求他道:“……岩哥哥快派个人替我去查一查,万一我猜测错了也好及时补救呢。”
庄岩将话听了一半时,便已替她替韩家捏了一把汗,本就巴不得赶紧派人替她将此事平息了去呢,闻言还有什么迟疑的?
这就更别论那秦阁老还可能在此事中掺合了一手儿,若不就此叫他那一派吃个暗亏,这干人往后岂不越发将温靖侯府当成软柿子,接下来要对付的便是庄家了!
他便笑着叫她放心:“我这便差人去顺天府府衙寻李逢春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